“我吵醒你了?”
君然的眼睛还有些迷离,他静静地看着李静知:“你不开心。”感觉到靜知需要他于是他就醒来了。
“嗯。”李静知趴在君然的怀里“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多么跌宕起伏。”只有在君然面前,他才宣泄自己的情绪。
说完这句话李静知抬头一看,发现君然又睡着了。李静知颇为心疼地摸了摸君然的脸,他有些后悔这时候呆在君然的身边,让他不能安睡。
君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恢复,谢家的事情全部移交到谢静澜之后,李静知这边清闲了下来。
度过新封印的虚弱期,李静知变得十分活力四□□力十足。想到这是龙牙刀的原因,又想起那时封印的危险情形,李静知原本的开心也略有不满。
不过身体有了新活力,也有了更多精力,从他房间到谢静澜再到君然的房间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他又不敢再次打扰君然休息,只坐在君然的身边发呆。
想着他什么时候醒来。
想他们好好的说清楚。
每当这时,李静知心里便泛起一股甜蜜,又会猛然想起他手机上发过去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小作文。
看着窗外飘过的白云,到现在为止,李静知也不知道君然有没有看过,看没看懂。
他要不要当面郑重地跟君然讲?
君然有没有去过虚空?
虚空达成的条件又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蹦了出来,搅得李静知脑子都乱了,李静知猛然站起身,他觉得不能这样想下去。
他看向君然帅气的面庞,决定付之行动!
他要去买花,浪漫地布置一下,让君然一睁眼就看到他,然后他再来个说清楚一切的表白!
说干就干,李静知转身跑了出去。
正往谢静澜处送资料的谢文秀看到身边风一样飞出去的李静知不由感叹:“真是轻松自在啊!”
他锤了锤加班老化的肩膀,认命地将一堆文件送到楼上。
这风一般的男子继续在谢家如画廊般的楼道里奔驰。
谢文秀见李静知这般活力四射嘴角上扬,他许久没有见到李静知这般了,谢家有一个活力的身影其实也挺好的。
正抬步走着,又想起今日到访的客人,脚步一僵,希望李静知这如风一般的身姿能刹住车,不要撞到人。
谢文秀摇了摇头,继续上楼。
如谢文秀所想,李静知一出谢家华丽的大厅,便见到了今日到访的客人,苟晋。曾经他受伤将医疗部的头号人物郭想卿调来给他治疗的人。
李静知连忙刹车,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李静知看着苟晋的身影,陷入思考。
苟晋这人身份不简单。
首先他曾经是谢静澜高中时期的好友,好到李静知都见过几面。其次他如今是灵异处的高层。与谢静澜的关系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友,还有许多利益上立场上的牵扯。
李静知不由多想他是代表灵异处还是单纯以谢静澜的朋友探望?
李静知只思考了一秒钟,然后又抬起脚步走了,反正谢静澜自会处理,没有丝毫的心里负担李静知坐上了车。
看着沿路的风景,李静知心情不由变好,想到即将要做什么,又有些激动。
在花店预定了一大批花,之后又拿了一束店员小姐姐推销的花束。
店员小姐姐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写张卡片啊?”
李静知感觉到小姐姐的深意,脸色瞬间涨红,他心里想写什么啊?
他唯一的一封情书,还是高中的时候写了三首情诗拿不定注意被云清知道嘲笑之后,一气之下的写的。
那时候他膨胀到认为别人写好的情诗不足以表达心意,于是他用了他所有的文学修养写了一首诗!
现在想想......
那首诗还在!
李静知支支吾吾地拒绝了店员小姐姐,上车让司机载他到星汉市的老别墅区。
那首诗毕竟是曾经的真心大作,李静知没有扔,虽然现在想起来他很尴尬,这黑历史一般的证据还在他与君然一起长大的那个家!
想想当时他鼓足所有勇气递给君然,君然君然还说别弄这些用的没的!
来气!
虽说是误会,但是还是气!
那要将那首诗拿回来,这一次他一定要跟君然讲清楚。
司机停在他所熟悉的小区门口,往前走几步便是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着的米白色的建筑。
这个米白色的建筑在经历了火灾后重建,之后李静很少来这里。
再次踏上石子铺就的小路,李静知还是避免不了自己内心的悲伤感。
他熟门熟路地在床底下扒出一个小铁盒,这是他幼年时期所珍爱的玩具的外包装,铁盒外表历尽沧桑,李静知拂去灰尘,铁盒上挂着的锁,钥匙早已不知遗忘在哪个角落里。
李静知伸出两指,一捏,锁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直接脱落。
李静知打开盒子,一堆当年他珍视无比的小玩意展现在眼前,其中一个信封已经泛黄,这便是当时他心血来潮写的黑历史。
李静知几经纠结,打开看了看。
泛黄的纸面上工整的字迹写着:
我将你比作月亮。
因为月色很美。
冷清又明亮。
因为抬头便见你,好像离我很近很近,却又很远很远。
用我所有的文学知识描摹你的样貌,
水中月,海上月,天上月都是你。
我愿化身为水,映照你,拥抱你。
你照亮我,我向你奔涌。
你与我之间,我期待爱情的诞生。
请回应我,月亮。
*
李静知看了一眼猛然合上这页信纸,他的耳朵已经红起来了。
啊!!!
他的内心呐喊:这也太难为情了!我当年是怎么写下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