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场战斗将李静知这几天养好的身体消耗殆尽,若不是叶管家及时出场李静知真的会支撑不住。
鲜血刺红了君然的眼睛,他立即将李静知拦腰抱起,疾步走向房间,将李静知放到床上。
李静知安慰君然:“我就是封印结束的虚弱期,强行催动造成气息紊乱,没事的,多躺两天就行。”
“闭嘴!”君然嘴上冰冷,动作上却异常轻柔。
放下李静知后,君然坐在床边,看着李静知苍白的脸满满都是心疼:“下次不要这么逞强了,不是有长老他们吗?直接丢给他们管就行。”
李静知当然不想管,但如果没有今天这出,谢家会有无穷无尽地试探与攻击,所幸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玄门估计已经将他们与余家结盟的消息传遍。
李静知不想再讨论这些烦心事,于是问君然:“你今早还在昏迷,怎么那么快到这里来的?”
君然抚着李静知的头发,勉强一笑:“我做了一个梦。我太担心你,所以醒了过来。”
余清看君然着急,所以委托余丰前来。
碰上这次各方面的刁难实属巧合。
叶管家也是正好借势摆脱这次危机,只是若是谣言破除谢静澜还未苏醒,谢家怕是会再次被各方攻陷。
但李静知现在根本想不到这些,他看着君然,眼睛亮亮的,听到君然说梦,李静知僵住,他才意识到原来不光他能进入君然的梦,君然也一样。
君然明显看到了李静知的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了?”
李静知只好僵着脸回答道:“我...我也梦...”
李静知还没说完话,君然明显也意识到什么,蓦然僵住,语气又急又羞:“好了,别说了。”
君然整个面部都红了起来,李静知从来没见过君然能这么红过。不由自主地想君然上一次做了什么梦。
那个虚空?还是上一次.....
哦...
李静知忽然明白为什么君然这么窘迫了。在酒店,那个梦...
李静知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点发烫。
看到李静知了然的表情,君然更加窘迫,他明显意识到李静知为什么这么了然。
君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忽然俯下身抱着他,李静知在君然的怀抱里嗅着他雨后青草的味道,脑海里不停地放烟花,他不忘跟君然强调一下重点:“我现在的骨龄是22岁,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君然就静静地抱着李静知,“嗯。”
李静知欣喜的跟君然讲:“阿然,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君然伏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见君然没有回应,李静知侧头:“阿然?”
只见君然闭着眼睛,呼吸深沉。
这是睡着了?
李静知内心有些崩溃,这是什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都不顺利?
李静知将君然挪到床上,以防万一,他还是叫了医护人员过来看看。
“封印时龙牙时体内力量会暴涨暴跌,陷入昏迷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君先生这一段时间本该在昏迷中度过,但是他强行醒来赶到了这里,现在只是又回到了昏迷中。”
李静知眼睛泛酸,他以为是君然度过了昏迷期过来的,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梦,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他低垂着脑袋,听医生讲的注意事项。
“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医生见李静知淹头搭脑的开始生气。
李静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什么!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医生的眼睛快要将李静知的衣服瞪出一个洞:“我说的是君先生没事!你现在虚弱期强行拔刀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我在说你的注意事项!”
医生觉得光嘱咐李静知不行,他强行将李静知塞入一堆一仪器中开始各项检查。
*
封印结束的第十天,李静知的虚弱期终于过去。
他这几天一直守着君然,有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敢上谢家闹事,李静知也乐得清闲。将大部分的事务交给知义长老与叶管家他们。
今天阳光正好,他睁开眼睛便听到谢静澜醒来的消息。
李静知看看窗外的飘过的白云觉得今日真是个好日子。
终于,他可以卸下这个沉重的担子了。
李静知迈着格外轻松的步伐去见谢静澜,一打开房门,只见谢静澜穿着蓝色条纹睡衣,正在书桌前看着这些天堆积的文件。抬头见李静知来了便道:“你可是惹了不少的祸事。”
“就一件而已,哪有不少。”李静知坐在谢静澜的对面。
“这一件引来的连锁反应确实是不少。”
“可是也杜绝了不少敢打我们谢家的心思不是吗?”李静知盯着谢静澜苍白的面庞:“龙牙刀的第三份力量是什么。”
谢静澜抬头看了李静知一眼,知道瞒不过去,便道:“怨气。”
“你疯了!”李静知倏然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滋啦地一声。“你知不知道怨气在身会有多少伤害!灵遇寺每天排队消除怨气的有多少你看不见吗?”
“并没有多少影响不是吗?”谢静澜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压制住这股怨气。
李静知运气,他算是体会到那种生气又无可奈何地感觉了:“你昏迷十天不是影响吗?我就说当年是你一人完成的封印而今却让长老们封印,连你的母亲都请了过来。”
李静知气的声音提高不少:“你应该早就料到封印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状况,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这次还正好遭到袭击!这次你没受伤,下次呢?有心人发现这个弱点一定会利用的!”
李静知看向谢静澜波澜不惊的眼眸。他猛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以你的深沉的心思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你算到了之前得那场袭击?你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掩盖事情的真相!这些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吗?”
谢静澜表情不变,但他看向李静知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欣赏,李静知越发觉得就是这样,李静知隔着桌子拉着谢静澜的衬衣领子怒吼:“你知不知道谢家死伤多少人!”
谢静澜却平静答道:“十几年前,几年前的争斗中,我们谢家内斗也依然死伤不少,从我接任以来长老会表面顺从,实际还有不少反对者,谢家的平稳只是表面上,若是不提前将这些钉子拔出,只会如之前几次内斗,牺牲掉不少人,我借着这个机会可以看清长老会几人的态度,同时也将内应揪出,至于混沌那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了解他们的目的,顺便知道哪个家族对谢家有觊觎之心,也好方便出手。”
李静知被谢静澜的这一石几鸟的计划惊的说不出话来。
谢静澜接着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将损失减到最小,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水落石出,混沌组织的目的是龙牙刀。”谢静澜抬头深深看了李静知一眼:“静知你要知道这件事情不光是谢家的事情,而是整个玄门的事情。牺牲在所难免。”
李静知平静了下来,他松开谢静澜的领子,理智上他认同谢静澜,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持刀人必死守龙牙刀,绝不能让他落到其它人手里,否则前人的牺牲就浪费了,他想到父亲临死的嘱托,深深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死战。
“好了,你的虚弱期过去了,我的还没有过去,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谢静澜一醒来面对那么多的事情也有些疲累,他捏了捏眉头,感到心力交瘁。
李静知满腹心事地站起来走了回去,他这几天经历了一部分家主的工作,深深地觉得谢静澜背负了很多,在风雨飘摇之际稳住了谢家,清理了不支持者的声音,在一切阴谋与贪婪中报了父亲的仇,还要发展谢家声望。
十年前的李静知空有龙牙,只能处于一些比较难缠的任务,让谢家声望更高一些,而这一切背后的运作全部都是谢静澜在布置。
他的的确确像是谢静澜的刀,但是谢静澜也在以他的方式庇佑着深陷权谋中的他。
父亲...
李静知想到父亲的嘱托,不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必继承你的意志,龙牙刀不会现身于世。
怀着复杂的心情,李静知来到君然的房间,君然依旧沉睡着,李静知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帅气的面庞,拉起君然的手,轻声说:“怎么还不醒来?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说。”
他俯下身拥抱着君然,获得一些安心感。
君然的手动了动,环上李静知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