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艺坦白说道:“我只隐隐约约有些眼熟,说不定路上遇到过?”
刘经艺迟疑不定的语气引得谢元利皱眉深深看着他,似是想要辨别刘经艺说的真假。
余清觉得从刘经艺这边调查无望,看看天色,还是乌黑一片,打开身边的手电无语的说道:“现在我们睡是睡不着了,你可以慢慢想到天亮。”
从刚才到现在,唯一躺着安静的就是易灵,余清有些羡慕,十分希望有谁能打晕她让她好好补一觉。
君然从刚刚就没参与他们的谈话,他一直在关注李静知,李静知现在不对劲,他不像是清醒的状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张没有生命的面具,也毫不在意周围的一切,他猩红色的眼眸中没有生气,只有淡淡的冷漠。
君然轻轻地靠近李静知,十分怕惊扰到他。
“静知,”君然轻轻叫他,李静知丝毫没有反应,他的双眼依旧没有神采,君然的心咯噔一下,如坠深渊。他意识到李静知这样的状态与龙牙刀有关系。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闷热的夜晚如今也令人倍感寒冷。
偶尔的深夜,能看到看到执刀的李静知,猩红的眼睛看向他,然后打了声招呼:“呦!”
几年前的恐慌今夜又复现,龙牙刀支配着李静知,同样也支配着他。他痛恨龙牙刀的存在,偏偏,这次龙牙刀救了他们。
君然深吸一口气,整理自己的心情,轻轻地对李静知说:“把刀收起来。”
余清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她走过来,伸手在李静知面前挥了挥:“这是怎么了?”
李静知丝毫没有反应。
君然低沉着脸,目光凝重,眉头上可以看出有些生气,又紧紧抿着唇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迅速地将李静知手中的龙牙刀夺了过去,带有情绪地把刀扔在地上,龙牙刀与地面接触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很特别,也很悦耳,让人难以忘怀。只是无人关心龙牙刀,只担忧地看向李静知。
所有人都知道,拥有龙牙刀的李静知是个定时炸弹,无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君然轻轻抚摸了一下李静知的脸庞:“静知,清醒一下。”
这个触碰让原本直直站着的李静知向后倒去,在余清的惊呼中君然抱住了李静知。
君然现在很狂躁,内心的情绪想到得到释放,偏偏怕会惊扰到李静知又极力隐忍。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好像这个人是他唯一能够依靠和安抚的存在。
余清连忙上前查探,“没有问题啊,他好好的。”
“他不会是梦游吧?”刘经艺猜测道:“这是睡着了?”
君然看着怀里的安然躺着的李静知,黑色的瞳孔变得幽深,如果再次见到那个生魂,他一定不会放过它!
众人忐忑不安地守在李静知身边,直到黎明,李静知像是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
一觉醒来,他怎么在君然怀里的?
刘经艺看李静知这幅悠哉又懵逼的神情,嘟囔道:“不会真跟我说的一样,梦游吧?”
李静知从君然怀里爬了起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道:“大家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你...对昨晚没有什么印象?”余清不可思议道。
李静知的脸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问道:“怎么了?”
随即,谢元利跟他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李静知听后沉默,上次奢比尸试图冲进的他的体内,封印似乎出现了问题,除了谢静澜知道他谁也没有告诉。
他不想周围的人再替他担心,封印一旦出问题,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又何必为大家徒增烦恼呢?
他轻轻抚摸左手上隐藏的封印处,内心深处恐慌,如同眼前这片迷雾,无从寻找出路又无法散去。
他十分心虚的看了眼君然,从刚才起君然就一直没有说话,低垂着眼,抿着唇,似乎是要跟谁赌气一般。李静知挨挨蹭蹭地蹲在君然面前,开口道:“我对昨晚没有印象。我觉得是我的本能。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君然抬眼看了李静知一眼,又底下头去,眼前的李静知这幅模样太容易让他心软了,他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只道:“把刀收了。”
李静知这才注意到孤零零地在地上躺了半夜的龙牙刀。
一阵哭声打破空气中的凝涩,一直以来昏睡的易灵醒了过来。他跟几岁儿童一般,尽管被藤蔓绑着也是又哭又闹。
刘经艺瞬间头大了,余清与谢元利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很明显易灵不再疯疯癫癫了,但是好像是智商退化了。
“你觉得他能有几岁?”余清看着刚刚吵着饿饿哭的很大声的易灵问谢元利。谢元利揉着头说道:“4岁,不能再多了。”
“我可怜的师兄啊!”刘经艺抱着易灵失声痛哭。“这是什么命啊!”
李静知眼看着刘经艺打算重复一遍他师兄的倒霉史,连忙喊道:“好了,停!”
昨夜的问题都弄着李静知头疼呢,这又来一个。
君然拿着吃的也走近易灵,希望能停住这两师兄弟的嘴巴,只是一站起来,易灵哭的更大声了。
“坏人!坏人!”他指着君然的鼻子大声地喊,身体也不停地颤抖,好像真的很怕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