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阳光并不明媚,天色阴沉,衬的公墓里一股悲伤的气息,李静知与君然在萧梁的墓碑前面放下手中的黄色小雏菊。或许是灵异处的有意安排,萧梁的墓旁边也正好树立着云桐的墓碑。
李静知内心复杂,他想若有一日他的墓碑旁会不会有君然的墓碑并肩而立呢?
李静知侧目看向君然,胸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地感觉,死亡对他而言如影随形,他在没有梦到君然那般歇斯底里之前,是希望若是他不在了,君然会好好地生活在这世界上的。
李静知眼前晃过君然那决绝的眼神,内心忽有一瞬拨开云雾,若是君然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比萧梁做的更绝。
或许他当时想救下萧梁是他认为的对他好,而是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李静知想:若是漫长孤寂的人生里,没有你的存在那么我的世界会崩塌。
他忽然懂了萧梁为何有能不顾生死面对未知的勇气,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脱离这个孤寂的世界的解脱。
君然见李静知面色凄凉,伸出手抚摸他的背部,安慰道:“这是他的选择,他能在那么对他的时间内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说明他做出的选择是极其理智的。”
微风拂过李静知面颊,闷热的空气稍稍流通,他说:“我知道,我一直想救他,我觉得普通人有普通的世界,他不应该为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付出,他还有很多可能性的未来。可是,我刚刚想到...一想到如果这件事情换做你我,那我一定会付出任何代价将幕后之人的祖坟都挖出来,让他们一族都不得安宁。”
君然轻轻笑道:“那我先谢谢,你为我复仇。”
李静知也回以微笑:“不要说的你不会这样做一样。”
“我想我会疯吧。”君然答道,李静知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条保险丝了,若是他没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所顾忌的人了。
李静知内心的乌龟在疯狂的蹦迪,如果没有昨晚的梦境,他或许现在的内心很平静。
他先前想到死亡,他的内心一定会压着一块石头,他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在死亡之时将君然体内的诅咒原原本本地送回到龙牙刀里,让君然彻底解脱,让他回归到他该有的生活中去。他也一定要在那一刻彻底地与龙牙刀分开,作为完整地自己安然地死去。
可是现在他想起死亡多了一丝浪漫的情愫,他的内心多了一丝肯定,君然所惧怕的是生与死的距离,天人永隔,世上再也见不到想见之人。
若真有那么一天,死亡不会是他们的距离。
李静知的眼睛发亮,他的心疯狂为君然跳动着,有一种情绪呼之欲出,燃烧掉他所有的胆怯,犹豫,炸成一朵烟花。
李静知脑海里疯狂播放浪漫的主题曲。
他不知道君然不敢上前的理由,无所谓,他受够了这畏首畏尾的日子,他知道了他爱他,那么他要展开攻势,让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意!
李静知看着眼前的墓碑,油然而生一股歉意。
对萧梁的尊重,李静知没有在墓地里对君然诉说他的情谊。
并且鉴于先前的失败经验,他决定先从行动上入手,让君然察觉。
回去的路上,李静知一直在思考如何发起攻势,君然同样也是思考状,他问道:“奢比尸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那个女生?”
君然说的是孟媛媛,那个指着他鼻子骂变态的女生。李静知想了想:“按照她那个疯了的样子,大概是吧。”
李静知想到,若是那天他们没有找到奢比尸,那么他一定是陷入孟媛媛的自杀风波的牵连。说不定会传出为情自杀的谣言。这种事情有嘴还说不清,李静知有些厌恶地皱眉头。
君然的语气似有些追究,“她向你表白过?”
李静知不知道君然为什么突然跳脱到这上面来,危机感让他当即开口:“我立即就拒绝她了!”
君然表情犹豫片刻,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然后道:“未成年人不能早恋。”
李静知偏头看着君然的眼睛,想知道君然是什么想法。未成年?他说的是那个女疯子还是自己?君然不止一次提到了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呢?
君然有的时候会很执拗,这源于他幼时在试验室度过,无人教他常识,初到家时分不清好坏,因为一直靠营养液他甚至不知道吃饭,有时候神经错乱将自己当成一棵植物,致力于挖坑把自己埋进土里。
李静知爸妈慢慢教他,那时候的君然像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人,必须一丝不差地做完所有,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特性在慢慢变淡,但是还是在影响着他,就像小时候爸妈怕静知肠胃弱不让他吃太过辛辣的一样,君然就奉为圣旨一般到现在都紧盯他,不让他吃麻辣烫。
君然的这句话必然也如同麻辣烫一般有着原因,未成年人不能早恋,这是君然的秩序,他一定恪尽职守。或许他这个身体上的17岁也属于未成年人的范畴?
李静知想,这也太荒诞了吧!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彼此之间蹉跎这么久,那是够他郁闷的。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猜测,唔...或许是君然随口一说?
一系列地猜测在李静知的大脑中暴风旋转,哪根筋不对,大脑跳跃太快,李静知想到那个疯女人的话,他又开始猜测,君然忽然转变形象不会是因为她那番话吧?
孟莹莹好像说了一句老男人。
不是吧!君然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