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知被强光照得猝不及防,眼睛刺痛,本能抬手遮挡。
听那人喊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电光石火之间,李静知没有看到转身那人拿着一张符箓朝身后射去,也没有看到那捕猎的精怪立即躲了出去,隐入山林消失不见。
李静知眼睛不适,仓皇落地,还未出声询问什么情况,便觉脚下一空。原来此处是个深度不浅的底洼,被树木遮挡又是深夜,李静知并未察觉,这一跳,重心不稳,一下子滚落下去。
拿着手电筒的那位,扔出符箓后,见妖怪逃窜,妖怪后面还有一人影凭空消失。
吓得喊了声:“卧槽!”
那人内心慌张不已,听到树木与李静知撞击的声音,连忙上前查看。
李静知觉得头晕目眩,右脚腕处剧痛,忍着不哼出声,心里哀叹:他是许久不出任务了,怎么这点小精怪都能让自己这样,完了完了,要被君然说了!
李静知滚落狼狈成这个样子,也不忘心系人民,他怕那人遭精怪暗害,连忙高声问道:“有人吗?”
他内心希望那个拿着手电筒的男人往他这边走,他就算是这个样子也能护住他。
“有人有人!你怎么样啊!”
李静知头顶上方传来声音,这声音多多少少透露出心虚。
刘经艺刚出师门不久,路过这村听说有人失踪,便想着用他所学本领帮助一下,没想到占卜出来这里有邪祟作恶,说了又没有人信,于是他干脆在失踪附近蹲守一夜。
他运气不错,深夜在森林中遛了一圈便听到有东西跟随他,手中的寻物罗盘指针在不停晃动,他便觉得今天这趟没有白跑。
正想趁着邪祟攻击他时一击必中,没想到后面还有个人,符纸打偏,邪祟跑了不说,人影还一下子没了,若不是听到有动静,他还以为邪祟把人掳走了。
李静知跌落深坑,龙牙刀在不远处,偏偏他的脚受伤了,不能挪动,无法收回龙牙刀,猩红的眼睛无法转变为正常,李静知见光照过来,怕吓到来人连忙低下头。
刘经艺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大致也是知道是刚才那一下强光手电筒的锅,心虚地要命,连忙将手电筒转为普通模式,勘查地形,只见李静知在一处杂草从中坐着,月光微弱的光线洒在他身上上,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头微微低垂,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衣服上草屑灰尘尽有,皮肤被割伤,鲜血渗出,脸色苍白,又无法起身,刘经艺心中愧疚更加深了,一边道歉,一边向下爬着。
正爬着,耳边又传来沙沙声,刘经艺怕邪祟折返伤人,停下动作,警惕地从兜里掏出黄符,握在手里,脚步声不断接近,一位高大的男人从森林深处缓缓地走出来,他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显得他肌肉线条紧实有力,那人直直地超他走来。
手电将来人样貌照的清晰,他的五官线条分明,额头宽阔而高挺,修长而略微上挑的剑眉让他有些凶悍,一双墨色的眼睛盯着刘经艺,这目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压力倍增,不由退后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也同李静知一般滚下去。
来人大步跨到刘经艺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刘经艺,猛地伸出手握住刘经艺的胳膊,刘经艺感受到那只手的有力,这种力量下他稳定了身形,安全地回到了地面。见刘经艺安全,那人转头对着低洼的人叫了一声:“静知。”
他声音低沉有缓和,刘经艺心中安定许多,原是认识的。
李静知听到这声音浑身一紧,完了完了,君然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君然便是他房间的左侧住户,那个出门前李静知小心翼翼怕吵醒的人。
君然利落地跳下这个坑,仔细扫视着李静知,见李静知虽然有些狼狈有些擦伤,并无大碍,便将不远处的龙牙刀捡了起来。
李静知有些怵君然,但也因为君然来到的关系,他有了安全感,为了防止别人看出猫腻,他微垂的双眼干脆闭了起来。
李静知深信,任何问题君然都会搞定的。
站在上方的刘经艺见君然拿起的这把刀,再听到叫李静知的名字,不由长大嘴巴,他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眼,这不是传说中的龙牙刀么!
君然在李静知面前蹲下,将手中的刀递了出去,见李静知闭着眼睛,便想到缘由,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睁眼。”
李静知知道君然向来不是无的放矢,不由挑眉,睁开眼睛,向光源看去,果然见那人手中握着黄符,不由气道:“大晚上的打强光,道不道德啊?”
刘经艺大大脑还在运作中:李.....李静知!
这让他显得有些呆呆的。
见李静知将火气冲向一名陌生人,君然不由拍了一下李静知的小脑瓜:“你自己受伤还怨别人?没有立即起身,是伤腿了吗?伤哪里了?”
君然一出声,李静知乖乖闭嘴,刚才的怒气也没了,看了看君然的脸色,君然向来没有过多表情,也看不出他现在的喜怒,心虚地笑了笑,回到:“脚好像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