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奇想的后果就是，在席焕说完后开始胡思乱想。

对于虫类，宁溯谈不上害怕，他可以做到面无改色的踩死，但只是心中有些发毛。

“很独特。”

席焕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很刁钻的问题。”

“哼哼。”宁溯抿着嘴低笑两声，随机又正经起来：“光闻这味，就难以想到这是腐烂了多少果实。”

“真是浪费了。”

他看着有些惋惜起来，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味道很快熏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得眯起来开车。

“有没有一键除味功能。”他扭过头，带着些期待去问席焕，得到了失望的回答。

席焕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张口说话，他可以屏蔽这些气味，因此不懂宁溯此时的痛苦。

“诶……”

宁溯隔着口罩重重叹息一声，将油门踩到底，再在这待下去，他可能就脱敏了，会对这可怕的味道上瘾。

由于开的过快，宁溯并未仔细看路，潜意识里感觉不出什么，只得就此作罢。

他刚转过头，正想跟席焕说些什么，但车子一个踉跄，车胎好像受到什么阻碍，他们在一大片不明团液体前停下，这一幕令人头皮发麻。

放眼望去地上一大片焦褐色液体，浓稠粘腻，与地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宁溯被车震得还没回过神，恍惚间一大股酸味冲进嘴里，他“嗝”了一声，脸色都变得极其不好看。

“什么鬼。”宁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从指缝中蹦出几个字，面色铁青，却又无法深呼吸，只得憋着。

“苹果？”席焕透过车窗判断，由于顾虑到宁溯的感受，便没有按照原本想法开门下车。

地上那堆物资已经辨别不出本色，宁溯眯着眼看去，倒真像苹果氧化后的颜色。

画面实在有些壮观，让人不忍直视，宁溯苦着脸发问：“你怎么知道是苹果？”

“前世遇见过，而且气味能分辨。”席焕答：“绕开它们吧。”

席焕拍了拍宁溯：“沾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危害，只是会感到恶心。

但绕开路岂是那么简单，他们在高速路上，没办法随时下去，掉头回去又只能一路走到黑，无论怎么选，都是费时又费力的选择。

“不对啊。”

正愁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宁溯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又看了看地上的腐烂果酱堆：“这些果实，从哪来的？”

末世后就没有见过新鲜水果了，因为正常的水果在末世刚开始时腐烂了。

“如果是新鲜水果，按理来说是树木变异时将其挤压下来……”席焕说着，也察觉到不对劲，喃喃接上宁溯后面要说的话：“但这里没有苹果树。”

“所以这是人，或者物有意为之。”

宁溯下了定论：“植株变异不会长腿吧？”

得到肯定不会的回答，宁溯冷笑一声：“那就是故意的了。”

“这些也是变异后的苹果。”

“嗯，不过无害。”

席焕与他解释，宁溯烦躁的看着车身与这片烂果酱的距离，突然眉心一皱，头也不转的问席焕：“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阻拦对吧。”

席焕眼神清明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宁溯嘴角上扬，从那堆烂果酱堆中勉强退出。

“你觉得我们能冲过去吗？”宁溯开车一边向后退，在退至足够距离后去问席焕。

“概率很小。”这是席焕得出的结论。

“没事，冲过去，冲不过去，都有退路。”

宁溯唇角勾起一抹笑，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向前疾速奔驰。

车身猛然冲入烂果酱堆中，车胎很快被果酱粘住向下拉扯，牵扯到速度，艰难地在烂果酱堆中向前开着，宁溯脚下使力，油门不曾松开分毫，从外表上来看，他们就是被困在这片烂果酱地中挣扎的无辜人民。

“我们就去看看，是什么在搞鬼。”

车胎搅起烂果酱四处飞溅，两侧玻璃上都溅上点点，宁溯表情未变，压下心中的兴奋，死死盯着前方势必冲出这片烂果酱。

好在车子性能不错，不知挣扎了多久，车子一个松力，宁溯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他们驶出了这片烂果酱地，车轮胎在后方印出两道长长的果酱印。

车子并未立即停下，而是又向前驶出一段距离，连带着那股酸味都消散不少，宁溯才开口，语气中都隐隐带着兴奋。

“我们过来了。”

他冲着席焕说，在车子发动后，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被困在果酱群中，要么等罪魁祸首来救，要么就下车忍着恶心踏过去，不过好在，他成功的过来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亲自去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宁溯舔了舔牙尖，竟有些期待，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究竟是人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