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焕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神色,一颗心都被提了起来,这些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很快便抱起宁溯疾步下山。
布果紧紧跟着二人身后,小脸上充满了担忧。
他与宁溯被迫分开后被席焕带着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他放下席焕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宁溯的身影,直到一切平息下来,布果也坐不住,主动循着气息找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宁溯受了如此重的伤,平日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此刻气息都有些微弱,让布果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重新回了岩洞,岩洞入口处被大片岩石树枝混杂着泥土挡住,席焕将宁溯放下,嘱咐好布果照看,便开始徒手搬动这些杂物,速度之快,无论什么形状的杂物在席焕手中都被毫不费力的搬起抛向远处,看的布果都愣住。
席焕不知疲倦的搬着,动作很快,没用多少时间便生生空出一个洞口,他重新将宁溯扶起,布果扶住另一侧,却感到皮毛黏糊糊的,定睛一看,大片鲜血从席焕手中滴落,滑到他的身上。
但席焕神色未变,山体滑坡堵住了洞口附近,车子被向后冲退几米,好在没有发生侧翻,席焕打开车门,从里面找出医药箱,开始蹲下身上给席焕处理。
布果也没闲着,他翻出铲子将微聚在车周的泥土铲到两侧,等他忙完回来席焕已经帮宁溯处理好了伤口。
“你看好他,我还有事。”
席焕站起身来,面上凝重不减,多了几分忧虑。
布果还没开口挽留,席焕又径直走出了岩洞,布果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席焕还有什么事要去做,只好静静陪在宁溯身边,祈祷他能快点醒来。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宁溯突然距离咳嗽起来,一张俊脸此刻沾满泥土,憋的通红,布果忙把水递上,看着宁溯喝下,这才好了许多。
“我这是…”
宁溯看着熟悉的车身,勉强冲布果一笑:“回来了?”
布果耸了耸鼻尖,突然一把扑进宁溯怀中,闷声开口:“好可怕。”
“行了,现在没事了。”宁溯有些好笑的安慰布果,随即又问:“席焕呢?”
“他出去了。”布果吸着鼻子说:“他将你带回来的。”
说着还指了指宁溯的脚踝,此刻简单消了毒重新进行了包扎,只是卖相实在不是那么好看。
宁溯了然,紧绷的神情此刻松懈下来,竟也一时没想到席焕为什么出去。
布果还黏黏糊糊不肯放手,宁溯只得拍拍他的头:“再抱我就被你勒死了,别这么矫情。”
听到这话,布果也不好意思地退出一段距离,宁溯在车上找了些吃的,才发现身上脏的不像话。
“一会得找个地方好好洗洗。”
他这样想着,席焕也回来了。
席焕面色如常,就像是每个散步回来的时刻,见宁溯醒来,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席焕身上也沾满泥土,还夹杂几片枯叶,宁溯没忍住,冲他笑了出来:“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这是布果兴冲冲想与宁溯说席焕受的伤,等席焕走进,他去拉席焕的手,将手心展露给宁溯看。
“怎么都是血。”
果不其然,宁溯皱了皱眉,态度强硬地拽过席焕的手,抽出湿纸巾擦拭着。
席焕垂眸任由他一点点擦去血污,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谙世事的神色。
“没受伤啊,沾的我的血吗?”
听到宁溯的疑惑,布果却微微瞪大了两眼,跑去二人身边查看,席焕手心原本密布的划痕此刻消失不见,完好如初,布果揉了揉眼不敢相信,再抬头时却正对上席焕的目光。
那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布果一个激灵,耳朵也垂了下去,面色慌乱的别开眼。
“嗯,蹭到的。”
席焕的声音清晰穿透耳膜,他将手收回,蹲下身上去看宁溯的脚踝。
“好些了吗?”
“当然,这点小伤。”
看着宁溯逞强的模样,席焕没吭声,只伸出手指轻轻摁了摁他的脚踝。
“嘶——”
宁溯轻微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觉席焕是故意的。
“行行行,没好成吧。”
他有些不甘,重新躺会座位上,席焕拉开车门到另一侧坐下,抽出纸巾将一双手仔仔细细擦干净。
“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宁溯才带着些变扭开口,席焕看向他,发现宁溯已经别过头去,还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席焕嘴角轻轻勾起,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低低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