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太滑,宁溯只能站在最底部,冰冷湿滑的液体没过脚踝,右脚腕处已经有些肿胀,宁溯刚想将他从水中抬出来,却因此倒吸一口凉气。
他找不到支撑点,只能用背蹭着叶片,勉强向上移了一寸,也不知席焕刚刚是怎么一下就上去的,宁溯抬头看着闭合的笼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也不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但席焕还没有回来。
宁溯尝试扒开笼口,笼口处非常光滑,宁溯尝试几次,想像席焕一样,撑住笼口两侧将自己抬上去,但最后都已失败告终。
现在的他,只能等席焕回来救他。
宁溯有些不爽,用脚尖踢了踢叶片,没有使力,毕竟他还利用人家藏身。
猪笼草变异后体型大了不止三倍,那些原本用来消化的液体也变得无害,似乎有意避让这场末世引来的纷争。
宁溯回想起刚刚所见的那些虫人,毫无意识,看着就不聪明。
虫人数量庞大,种类众多,在末世中无处不在,难以对付,宁溯前世就在上面吃过亏,只是他没想到,这次那些虫人出现的如此突然。
像是…被操控一般。
宁溯暗暗咬着唇思索,头上却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他警惕地抬头,恰好与扒开笼口的席焕对视上,松了口气。
“没事了。”
将笼口全部打开后,席焕朝宁溯伸出手,将宁溯接了出来。
离开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后,宁溯喘了两口,感觉好了许多,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来回打量了席焕一眼。
看来没受伤。
宁溯心想,随口问到:“那些虫人呢?”
“被我引离这片区域后,自行散开了。”
席焕回答的面不改色,让宁溯一时摸不清真假。
“嗯。”
他没再询问,攀上席焕肩头,借力转身:“走吧,回去处理一下。”
宁溯指自己的脚,席焕蹲下身,朝宁溯道:“上来。”
“省点力气。”
宁溯迟疑了两秒,还是趴了上去,与刚刚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不同,现在席焕背着他慢慢走着,宁溯只感觉自己心脏正在有力的跳动。
他将下巴搁置在席焕肩头,周围又黑又静,什么也看不到,宁溯索性闭上眼,用其余感官来代替眼睛。
“我怎么听不到你的心跳。”
他趴在席焕耳边,低低嘀咕了句,闭上眼后,听觉被无限放大,他趴在席焕背上,呼吸时胸膛起伏更加明显,衣料摩擦之下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可身下温凉的身躯只淡淡的,使他的一切反应对比强烈。
“是吗?”
席焕双手架住宁溯的腿,不然他真想摸摸自己心口,问宁溯为什么听不见他的心跳。
心脏如果不跳动,那他是怎么站在这里,又怎么能跟宁溯说话的。
“可能因为这里太黑吧。”
席焕将他向上颠了颠:“我能听见你的就好。”
宁溯在心中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回答。
席焕背着他,很快走回了服务区,先前的火堆已经被虫人踩灭,席焕将宁溯放到车旁,重新点起火。
汽车上有些刮蹭痕迹,宁溯有些心疼的用手蹭了蹭,这毕竟是舅舅留给他的“遗物”。
他身体素质本就不错,在脚踝处涂抹了些药酒,揉按了一会,肿胀感消下去许多,估摸着一晚上功夫足以恢复好。
折腾了一番,此刻宁溯又累又乏,跟席焕说了一声,便调整座椅睡去,好在后半夜平安无事,他也因此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起来,宁溯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几乎没有什么异样,便招呼着席焕,准备上路。
“你脚没问题吗?”
席焕拧眉看着宁溯的脚,不放心的问。
“我没那么脆弱。”
宁溯小步子走了两步:“没啥大问题。”
他说着便要坐上驾驶位,但身子还没进去就被席焕拉住。
席焕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到副驾驶。
“我来吧。”
“你会开车?”
宁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别碍事了,老实坐着。”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抬眼看向席焕,对方眼里满是执着。
“我已经会了。”
他这话不假,长时间与宁溯相处在一起,路上一直在观察宁溯开车时的操作与姿势,他本就可以过目不忘,现如今宁溯脚腕受伤,正给了他表现的机会。
宁溯有些不信,但看着席焕认真的神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意味不明的一笑,然后松口:“可以让你试试。”
他走到副驾驶上,坐下,扣好安全带,扶住把手,一气呵成。
席焕见宁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有些不解,有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