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着宁溯与席焕的方向,但宁溯总觉得那道目光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他带着些狐疑回头,在自己和席焕的身后,正是村庄的方向。
这只进化兽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久到宁溯都有些担心起来,才收回动作,无视他们进入茅厕,神情低落。
宁溯在它身后不远处看着它进到了一个小隔间内,里面只有一把椅子,上方挂着几块布,那老妇坐到椅子上,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与席焕都不知道这只进化兽想表达些什么,看着席焕,后者摇了摇头,同样的束手无策。
“问题还是出在村庄里。”
宁溯不忍心再打扰老妇,正准备往回走,远远地就看见杂向他们这边跑来,脸上彪悍的肥肉一颠一颠的,在看见他们两个时明显松了口气。
“大人。”
他跑到席焕身边低下头:“晚宴快开始了。”
“呜——”
那老妇见到杂向这边靠近,突然起身带翻了椅子,扯下布将自己重新裹严实,嘴中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冲出茅厕踉跄着向远处跑去。
“见笑了。”
杂目光又沉了下去,盯着老妇的背影,但脸上依旧陪着笑:“别放在心上,大人。”
席焕深深看了他一眼,杂额头间立刻冒出细汗,但席焕最终仅是抿住唇,没有多说什么。
最后走时,宁溯向后望了一眼,那老妇躲在草垛中,死死盯着杂的背影,见宁溯望来,又摘下破布,冲他张大了嘴巴。
宁溯眼神一顿,老妇嘴张得极大,因此他能清晰的看见舌根处并不规则的缺口。
有些像…撕咬?
老妇就这样一直保存这个动作,什么也喊不出来,直到宁溯走至下坡,再也见不到,但老妇的模样已经深深印到宁溯脑海中。
他感到有些压抑,重新踏入村庄时,却是立马感觉到氛围的转变,每只进化兽的脸上都带着喜色,几乎都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又一个的圈,就像是即将举行什么仪式。
虽然天已经黑了下来,可到处都燃起火把,依旧照亮了脚下的路。
“大人,您请。”
杂在前面引路,将席焕与宁溯引到最中心。
“说来也巧,您正好赶上我们的…一个习俗,就共同庆祝一下了,您别介意。”
席焕微微颌首,余光不时观察那些进化兽,呆滞木纳的神情已经褪去,几个有意识的正在忙前忙后,眉间都溢着喜色。
一直将席焕与宁溯引到最前方唯一一张木桌上坐下,杂清了清嗓子,才冲下方一挥手:“抬过来吧。”
几只进化兽抬着那口大锅,锅还冒着热气,飘到宁溯的鼻中,却是一股子油腥味。
“这不会就是晚饭吧?”
席焕坐在他身边,宁溯一脸嫌弃地凑过去与其说起悄悄话:“你说这会是什么?”
他没得到回答,因为宁溯看见席焕脸色白了一阵,眉心深深蹙起,怎么也扶不平的那种。
“怎么了?”
宁溯问到,但接下来的话被杂打断。
“大人。”
杂凑过来,一脸谄媚:“希望您别嫌弃。”
大锅被放到他们面前,那热气散去后,宁溯向内看了一眼,仅一眼就瞳孔骤缩,不受控制的向后一退,原地呆滞了两秒,“哇”的一声,扭头干呕起来。
席焕也看清了锅内景象,那种不详的预感成真,顿时怒从心头起,他抬起腿,一下就将那口锅踹翻,汤水配料,以及主体,全都撒到了地上,迸溅了一身。
“诶呦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杂被吓到了,那些进化兽们慌了,可没人感到,除了汤水渗进泥土中的声外,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我艹***”
生理性的恶心过后是极致的愤怒,宁溯直起腰来的第一件事,顾不得胃中翻江倒海,就是冲到杂面前,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下去打的杂措手不及,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而宁溯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不敢看那锅一眼。
“你他妈的…”
他的双眼爆满血丝,又揪起他的领子,将他向后狠狠一甩。
“这他妈是什么?”
锅内的主体随着锅的倒翻一块流了出来,一个呈现蜷缩姿态的生物,面色痛苦的躺在泥地里,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