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宁溯看到那些将竹筐装满的猪人都朝着西南角走去，他拉着席焕跟上，那里是另一道出口，一出门，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酸味涌来，宁溯蹙眉，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味道浓郁，脸罩隔绝了一些，但宁溯还是默默闭气，脸颊都染上些红意。

这段路走得十分煎熬，等走回那片烂果酱地时宁溯几乎要吐出来，那些猪人对这么味道庞若未闻，到跟前时纷纷停下脚步，统一的将竹筐中的苹果大力扔进烂果酱地里。

带着些重量的苹果砸到地上，会溅起一些液体，将味道都搅动起来，宁溯只是看了一会，就默默后退几步，不过他还没开始模仿这些猪人的行径，就被赶来的领头猪打断。

他们的汽车驶离这片地时留下了不小的痕迹，领头猪自然也看到了，当即脸色一变，鼻中发现“哼哼”声，向回跑去，其余猪人受到指令，一股脑将苹果倒出，纷纷跟着领头猪向回跑。

宁溯与席焕连忙侧身躲到一旁，看着这一幕，宁溯咬咬牙，冲席焕说：“走，我们跟上。”

他们沿着车道一路跑回村庄，轮胎印在半路就已经消失不见，领头猪显得更加焦急，速度又提升两度，将他们远远抛在身后。

不会是找我们去了吧？

宁溯与席焕混在队伍末端，想到，不禁庆幸自己当初停车位置够隐蔽，而且离村庄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被发现。

回到村庄后，他们又绕回一开始聚集的地方，领头猪“哼哧哼哧”了半天，宁溯一点都没听懂，便侧头去问席焕。

“欸，它在说什么？”

“在喊人。”席焕将领头猪的话尽收入耳中：“在喊它们真正的领袖。”

话音刚落，村庄中心保存最好的那栋房子大门打开，一道壮高人影走了出来，目光有神，与旁人形成截然对比，更主要的是，他没有将全身都包裹住，而是露出了那只肥厚的猪鼻子。

领头猪围在他身侧，对他叙说着刚刚所见，那人影面色沉重下来，鼻子重重哼出两声，吐出人言：“我们的领地遭到了入侵。”

他耸动着鼻尖，突然停顿下来，一双眼睛在猪群中扫视，泛着阴测测的光：“而且，就藏在我们中。”

那些猪人能听懂他的话，还能对此做出反应，他话音落下，猪群立马骚动起来，不约而同的在面罩下耸动起鼻子。

“不愧是高级啊，这都能闻出来。”

尽管情况有些不妙，但宁溯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气定神闲的看着这出好戏。

但他面色突然僵了僵，口袋中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正在贴着肌肤，便向席焕使去一个眼色。

前面的猪人纷纷散开，是那壮高人影走了下来，他步子很慢，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它们脸上扫视。

见那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宁溯正低着头思索要不要暂时躲避一下，不过这时，席焕极其轻微地碰了他一下，宁溯也放下心来，侧头去观察席焕要做什么。

席焕表情未变，就站在那里目视前方，整个人十分出挑，那人影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眯起眼眸朝这边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身影已经将目光放到了席焕身上，而席焕不紧不慢地回识，仅一眼，就让那身影停下了脚步。

宁溯好奇的看去，原本耻高气昂的猪脸上此刻充满茫然，额头间突然冒出冷汗，竟主动回避视线，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去。

“啧啧啧。”宁溯调侃到：“血脉压制？”

他不曾看到席焕刚刚的目光中含着怎样一种冷，直接刺穿了那身影的防线，使其下意识想臣服。

但看向宁溯眼中时，那眼中除了稀疏平常的淡漠外，还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一会跟我来。”

草草散场后，宁溯跟着席焕来到那座保存最好的房子后，二人站定没多久，后门就被拉开，漏出的脸中带着股谄媚，眼神粘在席焕身上不曾放开。

“大人。”宁溯听见他说：“您怎么在这？”

“路过。”席焕淡淡道。

“快进，快进。”

那身影将后门拉开站到一旁，一副迎接的样子，这才注意到席焕身边的宁溯，迟疑着问：“这位是？”

“我的朋友。”

席焕答，那人影立马又恭敬起来：“原来是大人的朋友，我叫杂，快请进。”

宁溯走了进去，这具房屋比豆豆眼家宽敞不知多少，却很乱，沙发的颜色已经透出黑来，宁溯脚步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坐下去。

他们将盖在身上的衣服给脱下，席焕看着等在一旁，紧张又期待的杂问：“那地……”

席焕指的是他们破坏烂果酱地的那事，但他刚开口，杂就连忙摆手：“不碍事的大人，这是小事。”

说完后，他才踌躇着开口询问席焕：“不知大人到这里，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