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湖,昨晚是否是你带了子颜去南城那里。”
东熙湖一听,要是平时,子颜做点了什么事情,总算他两个是在一条船上,东熙湖也就认了,但黄宗说是他带子颜去南城,他怎么敢认。
他连忙躬身,语气急切:“恩师,学生就算再糊涂,也断不敢做这等事!神守到京不过数日,陛下与您都未曾有过吩咐,我怎敢私自带他去那种地方?想来定是有人瞧错了。”“谁有胆子乱说这事,穿着大内出的衣物,戴着神君的发簪,怎么会错?”
东熙湖脸色更白,他好歹也是个尚书令,怎么连这点颜面,宰相都不肯给他?他硬着头皮辩驳:“那又有谁看到我了?恩师怎么会认为是我带出去的。”“昨日傍晚你们不是在皇宫前说话,再说他刚到京城能认识谁!”黄宗又打量他们身边的子颜,“子颜,那你昨晚可去了哪里,去干什么?”
子颜原来一到下朝,刚找东熙湖问那屏风之时,竟没料到会被黄宗撞个正着,还揪着这事不放。“宰相,您问下看见我的那人,就应知我去的是什么地方。”“我听人说你进了什么玉庭楼,想也不是什么好的所在。”
子颜想,宰相到底正经,不懂那就是铜鉴楼,看看东熙湖,东熙湖立即明白,跟黄宗说:“恩师,那里是铜鉴楼的门面,神守想必是奉旨查那里的事情,您别管了。”
可黄宗素来较真,哪里肯轻易作罢。他打定主意要找陛下问个明白。恰好今日本就有要事议事,他便单独先进去禀报。
“朕倒是听谭敏提过那处地方,可神宫里难道就派不出旁人了?非要他亲自去?”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般嘀咕,“这孩子素来稳重,不似旁人那般喜好玩乐,此番竟还穿戴得这般惹眼… 难道是什么计策不成?”
黄宗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他不是与熙湖一同去的,那便还好。老臣只是担心,那孩子年纪尚轻,未曾见过这京城的世面,怕是会被他们带坏了。”
两人各有各的忧虑。黄宗沉默片刻,又郑重其事地进言:“陛下,此事不论是何用意,您都该三思。他毕竟是玄武神守,如今世间留存的神法本就寥寥无几,其中的门道,我们皆是一无所知啊!”
可这番话,锦煦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目光怔怔地落在御案上的奏折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大臣议事完毕,锦煦帝这才传召子颜进见。“朕昨晚还体谅着你伤未愈,才让你回去休息,不想你晚间竟然有空去南城!”
子颜刚行完礼站起,一听这话又只能跪了下来:“臣只是想让铜鉴楼的人知晓,如今神宫已然回归,往后祗项国的法术之事,轮不到他们做主。”
“所以你就亲自出马,到他们那里?荒唐,你忘了他们和炙天神宫刺杀有涉,这事还没有明了。”
“陛下是担心臣仙术低微吧,可您不是说春惜宫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那臣有何惧。”“朕明白了,你是催着朕将谭敏他们交给你吧,来人,传谭敏过来,让他别躲了。迟早有一天他要见神守!”
旨意传下,锦煦帝却没让子颜起身,继续训诫道:“你知道南城是何所在,朕在泾阳那么多年从未涉足过那边。你是神守可要在乎自己的名声,朕朝中的谏官你不是没见过,但凡臣子言行不当的他们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去那边。”
“那宰相还问,是否是尚书令带臣去的。”
“要真是他带你去的,宰相就不会知道,”锦煦帝想这孩子可没那么好糊弄,“你早晚都会知道东熙湖为人,起来吧。说起来也是朕不好,没关照你这事,不过你神宫是派不出一个人去那里吗?”
“他们都忙着准备十五日神宫大典之事呢。”
“早知道朕昨日就该唤你回来一起晚膳。”锦煦帝有些后悔,子颜既然能出门,便能够参加昨晚的宴席。
“朕早就想让你见见两个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