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落跟不甘,她体会过,或轻或重……
倘若真的跟璩聿结婚了,逢年过节,家庭聚会免不了一同出席。她在阳鸣面前有无可能继续保持云淡风轻的状态?也许能。
璩聿一声不吭,静静听着嘉兰发出的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看向窗外,雾蒙蒙的一片,玻璃窗上的雨渍淅淅沥沥,云朵灰扑扑的毫无生气。明天会不会天晴呢?他想跟她出去走走,他还没教会她游泳呢。这个爱打退堂鼓,运动细胞几乎还没有长出来的嘉兰。他要教她的东西在一件件增加,而他的时间却在以一种堪比沙流的速度从指尖悄悄划走。她不知情。
“璩聿,你喜欢小孩吗?”她没睡着。
“不喜欢。”他几乎是立马回答。
“为什么?”
“小小一个很烦人。”
嘉兰笑着说:“也有不烦人的小孩。”
璩聿的手搂得紧了些,“定期去做体检,身体不舒服一定要重视,还有,有些事要忘记,有些人也要忘记。”
“我只是偶尔痛经,身体没问题。”
“那就好,心大点,别事事都记心里。”
“果然是因为持续的雨天,你都开始惆怅了。”嘉兰说:“我好想色诱你,让你臣服在我的裙摆之下,但不行,我经期。”
“你有点旺盛。”璩聿评价她。
“我还没吃够呢。”
“注意用词。”他提醒她。她总喜欢在二人世界里说些夸大其词的话,搞得自己好像真让她吃过那玩意儿似的。有理说不清。
“下次在浴缸里做好了。”她喜欢璩聿浴室的那只浴缸,舒坦,又能追剧又能看夜景。他可会享受了。
嘉兰摸着璩聿的颈部,“你介意一百斤出头的蚊子叮你一口吗?”
“介意。”璩聿纠正,“是一百一十六斤。”
嘉兰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上秤要避着他点儿,眼那么尖。
“空腹上称的数字。”他补充。
“没意思。真没意思。”嘉兰突然坐直身体,用拜托的眼神看着璩聿,鼻尖近乎要触碰的距离。
“有话直说。”璩聿当下改口,“好好好,对外都报一百零二斤。行了吧?”
“你给我跳脱衣舞吧?”嘉兰说,随即两只掌心合并,求他。她披着棕色的毯子,拜拜的手势简直跟上午电视剧中的泰迪一样。
“你真是……”璩聿无语,还不如熟睡到叫不醒的程度呢。
璩聿:“下去。”
嘉兰听着他的声音,沉沉的,一秒没耽误,下去。他看着像是要发火,要摔门离开,还可能要质问她……
璩聿起身进卧室,嘉兰脚步杂沓,从后面抱住他,“我开玩笑的,我发誓,我以前没看过,线上线下我真的都没看过。”
璩聿妥协,“我跳给你看。”
“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呢?”嘉兰说,笑声得意忘形。
璩聿回房,多穿了两件衣服,嘉兰提着闲置的迷你音响,抽湿巾纸擦除上边落的灰尘。连蓝牙,选音乐。
整个过程很生硬,全靠他的脸跟身材撑着舞姿。
嘉兰坐在床上,从上而下仔细打量他。日子过太好,她都有点飘飘然了。
突然,她掀被子捂住自己,被窝里传出一串声音,“我认输,我不该说大话,我难为我自己干嘛呀……”
璩聿笑了,走过去,关掉音乐,拉开被子,躺进去盖住自己,大度道:“可以让你摸。免费。”
“谢谢……”嘉兰撑起上半身,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
摸就算了,她还嘬他,嘬得起劲。
俩人一直睡到晚上七点才从床上下来。
“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嘉兰从浴室出来。璩聿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你确实是。”
嘉兰说:“也就是在特殊期,否则我让你下不来床。”
“……啧……”
先前淅沥沥的雨停了,半圆月躲在灰云身后,悄悄地散发出微弱的光。
晚饭是彩椒鸡腿拌面。碗筷放下没一小时,嘉兰又从冰箱拿了块抹茶布朗尼,吃了。
追剧期间,璩聿的视线停在平板上,他在订民宿。一集电视剧结束,广告随之衔接。嘉兰熟练地靠在璩聿肩膀处,“你不会真的想去旅游吧?”
“你不想吗?”
“你妹的预产期马上就到了,你不准备回内蒙吗?”嘉兰问他。许原前几天用阳鸣的微信给她发过消息。删除许原之后她一直没同意她再次的好友申请。
“她给你发消息了?”他把平板放在沙发一侧。
“她想家里人陪在她身边,其他没有了。”嘉兰如实告知。
“你要跟我一起回内蒙吗?”
“我就不了。”嘉兰拒绝,“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