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继续?”璩聿还没亲够。
嘉兰:“我明天送你去上班?”
“怀疑我外面有人了?”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说的,跟我无关。”嘉兰撇清是非。
璩聿说:“明天上午金琳会去我公司。”
“然后呢?”
“就是跟你汇报一声。”
“其实不用。”嘉兰凑近他,悄悄说:“明天下班回来给我做鸡蛋饼吃,多放点胡萝卜丝。”
“可以。”璩聿问:“那你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我下班回来买了火腿三明治跟蛋挞,明天复烤一下当早饭也行。”
“好。”
“璩聿?”
“嗯,”璩聿问:“怎么了?”
“你几大。”
他又有点怀疑她先前去客厅不是接水去了,而是偷喝酒了。
璩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你宰相肚里能撑船。”
“啧啧……”嘉兰摇头,刮目相看道:“真会说。”
“跟你学的。”璩聿补充:“光学坏的,不学好的。”
“明天下班到我公司楼下接我呗?”
“怎么着?上次给同事介绍说我是你朋友,这次准备换哪个身份?司机?”
嘉兰狡辩,“上次那是一时没想通,这次肯定不会乱说。”
璩聿没接话。
嘉兰:“璩聿,你怎么不理人家呢?人家做错什么了吗?”
璩聿叹气不语。
“理理人家嘛。”嘉兰抱着一副烦到他求饶的心态继续骚扰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心脏有点小小的不通气了……”她继续。
嘉兰在被子里拉着他的睡衣衣襟撒娇。
“明天我想吃面。”璩聿说。
“我也,冰箱里还有一份宽面跟一份手擀面,你想吃哪个?”她问。
“宽面。”
“那我也是,”嘉兰说:“明天早饭我来做,西红柿鸡蛋面。”
“可以。”
“要不要烫头?”他问。
“过年再说,我怕翻车。”
“没问你这个头。”
嘉兰反应过来,捂他嘴。璩聿笑得开心,将人一把抱在怀里。能睡个好觉了。
*
午餐间隙,金琳约了嘉兰在楼下咖啡店见面。
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金琳已经替她点了手冲,外加坚果跟草莓蛋糕。
“最近怎么样?”金琳问她,脸上是见老友的微笑。
“挺好的,工作没有那么忙。你应该天天在忙着做链接上新品吧。”
“是啊,”金琳笑道:“都给我干出黑眼圈了。”
“但还是很美呀。”
金琳将滑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和嘉兰同款不同色的耳饰。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翡翠吊坠,色泽透亮有加。
“我上午去了璩聿公司,谈了点工作上的事。想着中午请你们一起吃顿饭,你当时没接电话。”
“他昨晚有跟我说过。”嘉兰端起小盅里的咖啡,抿了一口。因为放置时常的原因,口感不如刚才。
“挺好的,在你脸上看见了他的模样。”金琳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方盒,“你上次问的绝版闪星手链,我前几天从库房里翻出来一条余货,送给你。”
嘉兰没有推脱,接过,“谢谢你,金琳,你卖的货真的物超所值。”
“你是我店铺的忠实粉丝,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好评,帮我推荐。”
天然贝壳片加电镀真金工费很高,嘉兰也在其他店铺搜寻过相似的,到货之后对比一番,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条档次的货。
*
“啪”一巴掌。金琳捂住火辣辣的右脸,倔犟的泪水在眼眶里徘徊。
“真没用!”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将包丢在沙发上,连同手机一起。因为刚才用力过猛的原因,别在耳后的烫发跳到脸颊上,她随手拂去,随后打量起客厅的家居摆放位置。未拆封的货堆了一排又一排,收集在一起的纸壳跟垃圾还没来得及丢去楼下垃圾桶。
“是。我就是没用。”金琳擦掉滑下的两股眼泪。“你知道了,我没用,我也不会有用。你可以用以前的那些话再重伤我一次了。”
闻言,女人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景,昙州的夜景一向如此,璀璨夺目,“金琳,我如果像你一样不懂得争取,我不会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你要清楚,女性无论在那种行业,都要更自私,不然会失去活路。”
“妈,”金琳尽量稳住委屈的颤音,“你跟我爸离婚是嫌弃他不思进取。我小时候以为我爸真的就跟你说的那样差,后来我才明白,其实不是,是你走得太快,也没给他时间。你也丢了很多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你甚至……甚至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有去见。是我爸……是我爸在病床前替你尽孝,陪她老人家最后一程。我外婆到死都认定他是女婿。我爸他很好。我是个没用的孩子,我承认。妈,你一直都很为有我这样的女儿感到丢脸吧。”
邹桦的脸色变得难堪,明显的鱼尾纹里夹着悔恨压积成的条条沟壑。
“他好?我是你妈,如果那场官司他赢了,你被判给他,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达到今天的经济能力吗?不能。”邹桦言语激励气愤。她这个女儿,像她又不像她,不懂得争取,不懂得豢养野心。
“我爸他不会逼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金琳一字一句,“我高中原本要学文科,是你逼着我选理科。我一点也不喜欢理科,可是你觉得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就应该选理科。好,你做主,你替我做主,你一直都在替我做主。可你又说我没有主见,我有过,有过的,是你觉得我没有,伸手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利。是的。我喜欢璩聿,很喜欢,我努力过,可是没用,他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尊重他。他的身边站着谁都没关系,我接受。”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很小声的话,“不是我也行。”
这句话被邹桦的摔门声击碎,融进客厅。金琳席地而坐,双臂环住并拢的膝盖,头埋进臂弯围成的圆圈里。
茶几上的蓝色沙漏正在以一种恒定流速流进下面的容器。
她不幸福,只有在追随璩聿脚步的时候她才能开心起来。她千万里的追寻抵不过他的始终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