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随便甩了个表情包出去。
贝少东:吃完别走,我得跟你当面说道说道。
嘉兰:吃完得抓紧时间回去做-爱呢,没时间听你说道。
贝少东:……你给我清醒点,淫-虫!
嘉兰:他主动找的我,我又不吃亏,为什么拒绝呢?
贝少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他背景复杂,别得罪他。
嘉兰:他又不知道我知道他背景复杂。
贝少东发了个无话可说,束手无策的表情包。没再回新信息。
嘉兰关上手机,碟子里又有了新菜,是他烫熟的菌菇跟青菜。璩聿没有调制料碗,他面前的碗里只有一些番茄汤,他蘸着汤吃。
嘉兰的唇很红,很饱满,被辣的,擦鼻涕小心翼翼的,生怕妆容会被餐巾纸蹭掉。
“璩聿,你晚上要不要跟我回我家?”嘉兰放下筷子,问他。
“可以。”璩聿没有犹豫,碗里浸满番茄汤汁的宽面已经晾凉。她刚才不向贝少东介绍他的真实身份时他都想给她打杯热水喝了。
*
许原胎像不稳,出院后一直谨遵医嘱卧床休息。阳鸣送走父母,开始亲力亲为地照顾她。璩母时常过来,也请了个保姆,一日三餐特殊照顾。
阳鸣去阳台晾完衣服,转身坐在沙发上,晒着温暖的太阳睡着了,直到许原午睡结束,从卧室出来。男人就斜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许原替他盖了张围巾,安安静静坐在单人沙发上。她想用孩子困住阳鸣,现在看,确实困住他了。她也知道,阳鸣还没有彻底忘记嘉兰。昙州那套房子里到处都有嘉兰的身影,那些相框,衣服鞋子,日用品。她后来叫家政打包全部送还给嘉兰,可是无论怎么清理她留下的物件,她的气息,以及她生活过的痕迹却不能够被彻底清除。可时间可以,时间足够冲淡一切。她现在是阳鸣的老婆,有证可持。嘉兰,只是他的前任而已。
所以在她看到他的那段视频时,她没有愤恨跟后悔,反而只有心疼。她从小到大骄横惯了,不受辖制。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求璩聿是因为阳鸣,她或许知道她哥的阴辣手段,他如果一心要搞死阳鸣,没人能完全阻拦他。所以她提起因心脏病去世的姐姐——璩岁。璩聿最后默许了她的请求,并没有对阳鸣下手。他不是看在许原的份上,而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还有……嘉兰的份上。
*
嘉兰吃完饭,尽力收腹,好让起伏的肚子不那么明显。璩聿把一股火锅味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我先去趟卫生间。”
“好。”嘉兰去门口等他。贝少东来了。
“老实交代。”
“就你看到的,”嘉兰双掌拍出响声,“睡多次了。”
“上次在酒店,你嗓子怎么回事?”贝少东锁紧眉头。
“他用牙刷催吐我,剐伤的。”嘉兰用纸巾擦嘴巴,嘴一圈都辣乎乎的,连着鼻头都有种被火灼的感觉。
“贝少东,当时我在昏迷状态,被人带进房间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他没有。他帮了我,虽然手法狠了点,但那是能让我清醒过来的最快的方法了。我对他,存有感激。”
贝少东又将抱歉蓄在眼睛里,他突然沉声道:“嘉兰,别得罪他,也别跟他恋爱。”
嘉兰分析他的话语,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她也没明确告诉贝少东俩人是恋爱关系。
服务生掀起门帘,送璩聿出去。
贝少东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嘉兰也只是把擦过嘴的纸巾攥在手心,“那我们就回去了。”
“好,注意安全,到家发信息给我。”贝少东说。
“知道了。”嘉兰回。
璩聿朝他挥挥手,同嘉兰向停车处走去。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璩聿问。
“他问我昨天的面试怎么样?我说还在等通知。”嘉兰掏出包里的一张折叠镜,照了照,嘴唇被辣肿了,跟打了丰唇针似的。
璩聿没开导航。去她家的路他已经熟记于心。车位是嘉兰租的,钱是璩聿掏。女人刚解开安全带,就被男人一把拉住,不让下车。湿热的唇贴上来,嘉兰睁大眼睛,起初的惊愕逐渐趋于享受。他嘴巴里有绿茶薄荷漱口水的味道,而她今天给自己调制的蘸料碗里不仅放了葱花,香菜,还有蒜末……小米辣。
璩聿不嫌弃,吻得卖力。嘉兰感觉自己的嘴唇被男人嘬吮得肿胀起来。她推他,他不退分毫。没吻够。
车库黑漆漆一片,寂静无声。
突然,一串狗叫打断两人的亲吻。
嘉兰做贼心虚地看向车窗外——棕色泰迪正对着一只白色土松狂吠,嚣张至极;泰迪穿一件花边粉色裙,背上有只鼓包蝴蝶结,没牵绳,主人笑着在它身后让它闭嘴;土松站立不动,它的主人握着牵引绳的另一端,从一旁拉它离开。
“没有公德心。”嘉兰说:“遛狗为什么不牵绳?”
璩聿抹去她嘴唇上的晶莹,“我不喜欢泰迪,跟个毛球一样。”
“我也是。”嘉兰用手背又蹭了下嘴巴,摸着像是更肿了,唇珠开始发痛。
璩聿咂巴了一下,打趣道:“跟你亲完好像我也要串味了。”
嘉兰单手捂嘴,尴尬道:“你刚才就不该亲,明知道我吃完饭没漱口。”
“我不嫌弃,真的。”璩聿拍拍她的腿,“走吧,下车回家。”
嘉兰悻悻下车,步子略快。
璩聿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