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风吟攥着枕头蒙了半天脸，耳根的热度迟迟不散，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蒋右哲说的那些话。

她深吸几口气，猛地掀开被子下床，逃也似的冲进了客栈的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宿醉的头痛缓解了几分，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些。

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忽然反应过来。

昨晚她喝得连路都走不稳，最后更是直接靠在蒋右哲肩头昏睡过去，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强按着他亲、甚至咬出记号？

尹风吟指尖一顿，瞬间明白过来：

蒋右哲这是故意骗她！那牙印指不定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就是为了看她出糗！

她气鼓鼓地洗漱完，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见蒋右哲已经穿戴整齐，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还藏着没散去的笑意。

“醒透了？”蒋右哲挑眉，“收拾好就走吧，先回蒋家吃口早饭，顺便商量下明晚码头的行动。”

尹风吟没应声，只是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反击的法子。

她闷头跟在蒋右哲身后出了客栈，一路坐上车回了蒋家老宅。

蒋家的早饭摆得很丰盛，中式的粥品点心配着西式的牛奶面包，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尹风吟坐下后，却没急着动筷，而是端起手边的水杯，状似无意地往蒋右哲那边凑了凑。

蒋右哲正低头剥着鸡蛋，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尹风吟瞅准时机，手腕轻轻一歪，半杯温水就全洒在了蒋右哲的大腿上。

水渍迅速晕开，在深色的西裤上格外显眼。

尹风吟立刻放下水杯，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声音还特意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天真：“哎呀，蒋右哲，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这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尿裤子啊？”

这话一出，桌上伺候的佣人都忍不住低了头，肩膀微微发颤，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蒋右哲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眼腿上的水渍，又抬眼看向尹风吟，见她眼底那点狡黠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瞬间明白这是她的报复。

他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还故意凑近她，压低嗓音道：“尹大王是昨晚太辛苦，连水都拿不稳了？”

尹风吟脸颊一热，伸手就去拍他凑过来的胳膊，嘴硬道：“谁跟你一样没分寸，大早上就胡说八道。”

蒋右哲捉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随即抬眼朝旁边的佣人吩咐：“你们先下去吧，没吩咐不用进来。”

佣人应声退下，餐厅里只剩他们两人，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尹风吟抽回手，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蒋右哲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指尖点了点自己腿上的水渍，眼底漾开促狭的笑意，拖长了语调喊她：“尹大王～”

尹风吟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哼了一声：“干什么？”

“你昨晚还欠了我一点东西，忘了？”蒋右哲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尹风吟一愣，脑子里飞速回想昨晚的零碎片段，除了耍酒疯和亲了他那两下，压根没记得还有什么欠债，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蒋右哲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认真，又掺着戏谑：“尹大王昨晚醉糊涂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要对我负责，还得给我一个名分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夜，就打算赖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