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几天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见这人突然发了怒,黎穆和有点犯怵。
奇了怪的...对方那眼珠分明是棕色的,怎么盯着自己只觉深的吓人,不知里面是什么意味。
说到底,当时的黎穆和还是小孩,没什么骨气不说,就算是有比天高的骨气,也拗不过当下背上那乱七八糟的一阵阵的刺痛。
“.......”
黎穆和死咬着嘴认命般背过身,先是被亲爸打,又是被小三涂药,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冤的人了。
还不太知道挫败是什么意思,就先有了挫败之感。
而李辞看这执拗的小孩终于肯在自己面前露出一点破绽,暗自舒了口气。
先前黎晖打完人就叼着烟出了门,黎穆和背着一团的血刺呼啦,一声不吭地拿着纸把地上滴的血一点点擦掉,李辞在一旁只觉自己实在看不下了,出门买了红药水回来想给这小孩上药。
可天知道这毛小子哪还能有这么多力气再闹腾,身子跟嘴一同挣扎着叫嚷着就是不肯受。
哪有刚才挨打的闷屁样,直到自己无可奈何是发了怒对方才知道消停。
黎穆和感受着棉签在自己伤口上来回划拉,药水虽不疼,但肉疼啊。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是背上的烂肉太脆弱,还是给他上药的人下手没轻重,只好紧咬牙关死死握着手,不想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好了。”
听见药上好了,黎穆和如蒙大赦,再不结束,眼里的雾要变成水了,起身逃也似地直往房间里去,直到第二天上学才出了门。
回顾黎穆和整个青春期,那次挨打是最狠的一次,直到现在背上还有条凸起的疤。
不过后来,黎穆和找到了这条狰狞疤痕的最好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