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盛嘉树沉沉点头,脸色凝重地附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突然?”顾言蹊挠了挠头,一脸不以为然,“我看这叫天降惊喜!放假这么好的事儿,想那么多干嘛?”
盛嘉树和苏若微对视一眼,双双陷入了沉默。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盛嘉树轻叹一声,心头的疑云却并未散去。
回到宿舍,盛嘉树简单收拾起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生活用品在婷玉姐家一应俱全,这大概就是离家近的好处。最后他只背了个轻便的背包,便朝着训练场走去。
而顾言蹊更离谱,两手空空,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带。
“你就这么走?”拖着巨大行李箱的谢衡看着他,满脸诧异。
“对啊。”顾言蹊理直气壮。
“衣服呢?洗漱用品呢?”
“打个电话,自然有人送过来。”
“……”谢衡默默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有钱人。
新兵们抵达训练场时,几辆大巴车早已停在那里等候,车旁还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黑色长匣。
盛嘉树的目光落在匣子上的瞬间,眼睛微微眯起。
他太清楚这些匣子装着什么,在场的新兵们,也都能猜出个大概。
“这次的假期……恐怕没那么简单。”谢衡皱紧眉头,语气沉了下来。
伍教官背着手,大步走到新兵们面前,朗声道:“此次离营放假,所有人必须携带星辰刀!记住,非必要情况绝对禁止动用!就算遭遇特殊状况,也务必避开民众视线,绝不能引起恐慌!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取刀!”
新兵们立刻排成一条长龙,井然有序地领走属于自己的黑匣,再依次登上大巴车,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尽显五个月训练打磨出的纪律性。
盛嘉树抱着黑匣坐上座位,一缕精神力探入匣中,随即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坐在后排的谢衡探出头来问道。
“刀身没刻名字,这是暂借的制式刀,假期结束得还回来。”
“那是自然。”谢衡点头解释,“只有从集训营正式结业,才会分发专属佩刀、斗篷和纹章,咱们的星辰刀,现在估计还在锻造炉里呢。”
顾言蹊抬手敲了敲手中的黑匣,一脸嫌弃:“这刀的质地倒是还行,可惜跟灵枢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闭嘴。”盛嘉树和谢衡异口同声。
待所有人都坐稳,几辆大巴车缓缓启动,朝着集训营外驶去。
当车身渐渐驶出集训营的范围时,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席卷了所有人——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身上骤然褪去,整个人瞬间变得轻盈无比,精神也为之一振。
那层无形的桎梏被彻底打破,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天灵盖淌遍全身,涤荡着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盛嘉树身体一震,只觉脑海清明一片,五感都敏锐了数倍不止。
“这是……”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迸发出震惊的光芒。
“看来你突破了,恭喜。”
耳边传来苏若微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子,却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盛嘉树猛地转头,恰好对上她那双含着戏谑的眸子,澄澈的眼底仿佛盛着碎星。
他的耳根瞬间发烫,慌忙低下头,心跳竟漏了一拍。
“突破了?我突破了!”
“我也是!精神力好像涨了一倍!”
“卧槽!我终于摸到‘洞明’境界的门槛了!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车厢里炸开,不止是盛嘉树,所有离开集训营的新兵,都在这一刻迎来了境界的跃升。
坐在副驾驶座的伍教官,闻言嘿嘿一笑,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你们以为,咱们动用那件珍贵的灵枢,只是为了镇压你们的玄核?”
他顿了顿,大声道:“在玄核被镇压的同时,你们的精神力流动也会被压制。
这五个多月的‘蓄势’,就是为了此刻的爆发!
灵枢的压制骤然解除,被遏制许久的精神力会疯狂反弹,助你们轻松冲破‘洞明’境界的枷锁!
这,是新兵营给你们熬过地狱训练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