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对集训营动手?”祁睢的眼睛倏地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们是疯了不成?这营地里明里暗里驻守了多少教官,布下了多少防御手段,他们凭什么敢来?”
“有些人,只要利益足够诱人,就敢赌上一切。”
阮承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寒意。
“一座新兵训练营,能有什么值得他们铤而走险的利益?”祁睢追问。
阮承泽抬眸看他,目光沉沉:“这座训练营里藏着什么人,祁教官,你比我更清楚。”
祁睢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默的叹息。
“单是一个顾氏集团的小太爷,你知道现在黑市上,他的人头被标了多少价吗?”阮承泽伸出手,比出一个骇人的数字,
“八个亿。有人愿意花八个亿,取这位顾氏唯一继承人的性命。这笔钱,足以让无数人红了眼。
想杀他,在承宁市难如登天,可在这小小的浮明……我想,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
祁教官,你觉得,这座集训营的防卫,能比顾氏大本营更滴水不漏吗?”
阮承泽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何况,除了顾家小太爷,你们营里还有一位前所未有的双神代行者!
虽然知晓这个消息的人不多,但你以为,以邪神教会的能耐,会查不到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盛嘉树成长起来,成为心腹大患吗?
一个顾氏继承人,一个双神代行者,只要这两人还在营中,你们就永远躲不开他们引来的漩涡。
那些人隐忍了五个月,如今既然敢动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现在……你还觉得这座集训营,固若金汤吗?”
祁睢沉默良久,双拳缓缓握紧,眼底的坚定却丝毫不减:“只要我祁睢在这里一天,就没人能伤他们分毫。”
“你是驻京市小队的副队长,‘重构’境界的强者,有你坐镇,自然是安全的。但是……”
阮承泽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你敢保证,你们这些教官之中……没有叛徒吗?”
咚——!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祁睢耳边。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死死盯住阮承泽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远不要低估利益的诱惑,也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底线。”阮承泽淡淡开口,
“我说过,八个亿,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就算你们教官内部真是铁板一块,据我所知,邪神教会里擅长蛊惑人心的神权代行者不在少数,你能保证,教官之中没有人被他们操控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集训营现在就是内忧外患,四面楚歌了?”祁睢冷笑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如果连我们这座重兵把守的集训营都挡不住那群人,你凭什么觉得,你们136小队能护住盛嘉树?”
“因为我们小队,只有六个人。”阮承泽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自信的锋芒,“至少,我们彼此之间绝对信任,所以没有内忧。至于外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我们136小队,从来就没怕过。”
祁睢看着眼前的阮承泽,再次陷入了沉默。
京市巡游人小队,本就是全华国巡游人的翘楚,汇聚的都是顶尖精英。
祁睢能坐到副队长的位置,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正如阮承泽所说,集训营人数太多了,教官、后勤加起来足有上百号人。
这么大的群体里……他真的能百分之百保证,没有内奸吗?
如果外界的形势真如阮承泽所言那般严峻,那么他要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已经是捉襟见肘。
若是再有内奸在暗中作祟,那局势,恐怕会瞬间糜烂到不可收拾。
思索了许久,祁睢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低沉:“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阮承泽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锐利如鹰,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金蝉脱壳,化整为零。”
……
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集训营的上空,回荡在清晨的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