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轻蔑,没有温度,“我跟你很熟吗?以后别贱兮兮凑上来。我觉得恶心。”
他的声音很好听,说出的话也特别刻薄。
那个精致的纸盒,被啪的一声扔到地上。
一瞬间,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沉默寡言的柏易,竟会这么对待江凌玉。
实在太狠心了。
江凌玉狠狠的攥着手。
这时候,是课间,走廊上人头攒动,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江凌玉强忍着没掉泪,她捂着脸跑开,“柏易,你会后悔的。”
动静一出,整层楼的人都挤到一班门口。
“我靠,谁这么牛逼,把江校花惹哭了?”
“哪有?江凌玉跟人家表白,被拒绝了。”
所有人都惊讶,“不是吧,这才跟李远分手多久,就找好下家了?”
也有人觉得那男生不识相,挥着拳头想打架。
有人朝窗边努嘴:“就是他做的,你快去给你女神报仇。”
众人望去。
那个男生长得清瘦,轮廓冷漠。
是柏易。
有传言说,混混魏奇都被柏易送过局子。
是为美人出头,还是护住小命,哪一个重要,这群男生心里门儿清。
他们想了想,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柏易,愣是没人敢冒头。
丁姚觉得很尴尬,声音很轻,“柏易,她是一个女生,你这样有点儿坏。”
柏易笑了。“丁同学,你讲讲道理。她打扰我的生活,影响我学习,这难道不算我吃亏吗?”
丁姚没法反驳,江凌玉追柏易,的确过于招摇,有点儿明目张胆。
日子像流水,滑过了一段。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高一一班静静的,也没有高年级的人来闹事。
倒是陈肖莹,她在对面的教学楼,听的风声模糊,心却痒得厉害。
不过,丁姚是柏易同桌,也是第一目击者。
陈肖莹问丁姚,觉得自己会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柏易不是对江凌玉也有意思吗?那可是校花诶,哪个男生会真的拒绝?”
丁姚只是摇头,她也说不清。
“不过,柏易心可真硬,说翻脸就翻脸。”陈肖莹摸着下巴,语气老成,“这种男生,长大了也是负心汉。”
丁姚被她的话逗笑。她不知道,陈肖莹是怎么得出这一个结论的。
过了冬,春天来的很快。
月考后,芜城中学组织师生踏青春游。
高一一班,二十九个人,齐齐整整出发。
为了锻炼身体,今年路线特意拉长,要走二十公里,还要爬一座山,
学生们乐滋滋的,这算什么困难,只要不呆在教室就行。
不过,既然要踏青,食物和水不能少。
丁秋兰给丁姚做了便当,还准备了水果和牛奶。
芜城的春天,暖和明媚,阳光万里。有一句冷笑话是这么说,来了芜城,看到阳光,自杀也得推迟到明天。
丁姚穿着柔软的浅色小衫,她的发丝黑亮,用蝴蝶结扎成一个高马尾,漂亮又可爱。
丁秋兰却不放心的叮嘱,“我把饭放在保温饭盒,凉了就少吃一点儿,免得吃坏肚子。”
丁姚眉眼弯了弯,“姨妈,你放心,现在天气很热,不会的。”
路上,花儿绽放,树木青青,春意盎然。
春天的河流,还有没融化的冰。
原本的队伍,是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排成长长一列,沿着山路弯弯的走。
走了半小时,哨声响起,是学校通知全体休息。
“大家歇一刻钟,待会儿集合。”班主任吴同盈叮嘱,“别跑远,注意安全。”
队伍顿时放松了下来。
丁姚背的东西,并不重,可走了这么长的路,她浑身发热。
少女皮肤好,出了细细的汗,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钟丽丽和高小悠更是大呼好累。
阳光透过树林,男生消失了一大半。
钟丽丽蹙眉,“这群男生真厉害,跟撒了欢的狗似的,一点儿也不知道累。”
她的话,让一群女生咯咯直笑。
说的不错。
譬如春游,女生大都觉得累,男生却兴致很高,都跑去更远的地方野了。
男女的体力差异,从青春期开始,就区分的很明显。
丁姚没看到柏易,她想,他也是去玩了。
不一会儿,丁姚就听到一股骚动。
原来,带队老师庞林森发现,有男生在溪边,搬起石头砸水坑,哗啦啦荡起一片水花。
他生气大叫,“住手!你们几个,哪个班的?”
那几个男生脸色一变,拔腿要溜。
庞林森腿长,三两步揪住带头那个男生的后领:“做了坏事还想跑?”
于是,吴同盈就看到自己班的几个学生。
庞林森冷笑,指着几个人,“吴老师,那是你们班学生吧?”
吴同盈点头,她都认的。
邵析,赵一帆,习天阳,全是自己班里的刺头。
吴同盈看着这群闲不住的男生,她又好气又好笑,“让你们踏青,你们跑来炸鱼?真捞着鱼倒好了,今晚还能加个餐。”
邵析和赵一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