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姚沉默。
上次,丁姚看星星,随意一问,柏易却很讨厌这个话题。
丁姚疑惑,“柏易,你......有什么愿望吗?”
柏易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
“没有。”
“愿望,是给小孩子的谎言。”
他不说还好,一说,丁姚有几分恼羞成怒。
少女眼睛圆润润的,瞪着他。“……柏易,你太坏了。”
除夕夜,丁姚没守夜。
整个丁家,因为丁杳要走,九点就熄了灯。
屋外,热闹,烟花爆竹响彻昼夜。
丁姚待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很困,但还是无聊的睡着了。
年初一,丁姚早起拜年。
她穿着丁秋兰买的新衣服,发丝柔顺黑亮,模样漂亮又稚气。
丁姚向丁秋兰说了吉利话。
丁秋兰心情不好,但还是勉强笑着,给了她一个大红包。“姚姚,又长一岁了,要越来越好。”
丁姚乖巧的点了点头。
姨妈和表哥闹别扭,丁姚只好充当和事佬。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怎么了?”
丁姚打开门。
房间里,是浓郁的烟草味。
年轻男人容貌俊朗,气质却颓靡,他手指还夹着一点猩红。
是表哥丁杳在抽烟。
一个少女音低低的,“表哥......”
丁杳见她进来,立即掐灭了烟。
可丁姚还是被呛的直咳嗽。“表哥,你干嘛抽烟?”
丁杳打开窗户,“你跟我妈拜年了吗?来我房间做什么?”
昨晚,芜城下了雪,空气冷冽,烟味也不浓了。
丁姚被他数落,不生气,“表哥,我来跟你拜年。”
丁杳被她逗的一笑。
他打量丁姚,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缺零花钱了?”
丁姚:“.......”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杳不懂她的无语,只是勉强道:“行吧,你要拜年,总的说几句好话让我开心。”
这可难不倒丁姚。
她仰起小脸,真诚祝福,“祝表哥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有成,开心快乐。”
丁杳双腿架在书桌上,身子往后一靠。“你这话,太普通了,没什么诚意。”
丁姚没见过比表哥还要难搞的人。
少女疑惑:“那你想听什么?”
他挑着眉,一身痞气,“自然是好听的。”
丁姚又说了一句祝福。
丁杳仍不为所动。
换作平时,她早该眼眶一红,说表哥欺负人。
可今天是年初一,姨妈还在气头上,丁姚忍住了。
丁姚知道表哥很精,从他身上讨不到便宜。她转身要走,口袋忽的一沉。
原来是多了个红包。
丁姚讶异:“你那么小气,也会给我?”
丁杳扯了扯嘴角:“我小气?好,我在你心里就这样?”
丁姚捏着红包,她笑起来,不跟他计较:“哪有,表哥最好了。”
丁杳看她那孩子气的模样,心想,到底还是个小孩。
“新的一年,你也顺顺利利,学业进步,考个年级第一玩玩。”
丁姚考不到。
上辈子,她考的最好的,就是年级第五。
当时柏易转学,她也少了个强劲对手。
也只有那一次。
丁姚收回思绪,对他说。“表哥,你也要注意身体,新年应该放松一下。”
丁杳叹气,轻拍她的脑袋,“没办法。刚才不是还找我要红包?我不努力,你的零花不打水漂了?”
丁姚:“……那我给你红包。”
丁杳脸皮厚,真的伸手去接。
他快要摸到的时候,红包却悬在半空。
只听少女天真的问,“表哥,我给你红包,你是不是也该向我拜年?”
丁杳脸一黑,“我比你大十几岁,我向你拜年?”
丁姚说,“所以,你不愿意,觉得委屈?”
丁杳挑眉,理所应当的说,“我是长辈,你是晚辈,省了拜年那一套。”
丁姚哦了声。
她将红包揣进口袋,眼睛弯成月牙儿,藏着狡黠,“那红包还是我的。”
丁杳没想到,十六岁的小表妹,竟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不好糊弄。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拿了红包就快走,我还要看卷宗。”
房间终于安静。
丁杳翻了几页,他看的正入神,一个少女疑惑的声音响起。
“表哥,听姨妈说,你现在还在嘉诃事务所吗?”
丁杳被吓了一跳。“姚姚,你不声不响的,想吓死我?”
丁姚认错很快,“表哥,对不起。你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
丁杳简直想笑。
当初丁姚上小学,他去接她,进错了班,丁姚又哭又闹。
现在,丁姚却连他在哪个公司都不知道。
“正要跳槽,”他把几本公司册子摊在桌上,“你挑一个?”
丁姚随手指了一个。“这个最不好了,有很多陷阱,表哥要小心。”
丁杳笑了笑,心想她真是小孩子。
京市骆家,是多少人攀不上的。
丁姚又问他,“表哥,你知道吗?”
丁杳更想笑,“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出去玩吧。”
这个表妹太傻了,他不跟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