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芜城中学。
大本钟的铃声响起,无数的少年少女冲出了教室。
丁姚穿着雪白的校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生的漂亮,眼眸圆而亮,皮肤白嫩得能挤出水来。
尽管已经上了半天课,她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她重生了,回到了高一这年。
丁姚抬眼,望向墙上的钟,指针正好指向五点二十分。
这是芜中下课的时间。
在芜中,高三才用晚修,丁姚开始收拾书包。
一个人喊住了她,“姚姚。”
丁姚回头,看清了她的脸,“肖莹。”
陈肖莹穿着同样的芜中校服,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清秀白净,带着未褪的婴儿肥。
才升高中,学业还不紧张,陈肖莹笑嘻嘻的凑过来说着八卦。
“学校漫画铺又上新了。”
“数学课没意思,班里好多人都睡着了。”
“好多人送情书,都被校长抓到了。”
丁姚迷迷糊糊地问了句:“给谁送情书啊?”
“还能有谁,柏易呀。连高二高三的学姐都跑来高一级看他。”
丁姚想到了记忆中的少年。
他清瘦挺拔,锐利冷漠,像初冬才凝了的冰,冰冷,一触即碎。
初秋,风凉,两人穿着芜中的白裙,聊着天,回到了梧桐巷。
梧桐巷,一路的青石板铺展到头。墙角处,是湿湿的青苔。
巷口,一个少年,冷冷的看着她们。
一米八七的身高,冷白的肤色,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陈肖莹有几分不自在,她碰了碰丁姚的手,“是柏易呀,我和姚姚好久没见到你了。”
柏易瞳眸漆黑,他淡淡的扫过了两个少女,随即,他收回了视线,就像对待空气一样。
丁姚忍不住在轻叹。
唉。从小到大,柏易都是这样孤僻的性子。
直到少年走远,陈肖莹才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对了,姚姚,你跟柏易和好了吗?”
丁姚一片迷茫,“?我和他闹别扭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陈肖莹却说,“对呀,从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开始,你们就不说话了。”
丁姚想不起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呀……”柏易性子冷淡,想要惹怒他,怕是不太容易。
陈肖莹见她有点儿失落,忙安慰她,“不理就不理了呗。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好的?”
在梧桐巷长大的孩子里,柏易一直都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性格孤僻,冷漠,连一个玩得来的朋友也没有。就连大人提起这个孩子,也是道,“柏易呀,他太孤僻了。”
大多数时候,丁姚邀请他,可只要他在,全场的气氛也会变得怪怪的。
就连陈肖莹也对丁姚说,“姚姚,他太坏了,自己不快乐,也让被人不开心。”
秋风里,少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柏易其实很好的,他只是不爱说话。”
陈肖莹撇了撇嘴,姚姚太善良了,总是维护柏易。
丁家住在单元楼的三层。
她一口气跑上楼,用钥匙打开了熟悉的房门。
门内,与前世没有什么不同。
大抵是离开芜城太久,旧房子的一切,竟令她有几分陌生。
丁姚跑得太急了,她站在客厅里,才觉得口干舌燥。
她放下书包,径直到厨房接了杯水。
一杯水饮尽,丁姚才想起家人。
她朝里面轻喊了声,“姨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下午五六点钟,姨妈应该还没下班。
墙上挂了日历,丁姚看着今天的日期。
——9月2日,星期二。
丁姚的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会回到这个时间节点?
前世,也在这一天,她得知了柏易的死讯。
当时她的心都碎了。
不一会儿,丁秋兰下班了,厨房锅铲叮咚,弥漫一股菜香。
饭后,丁姚陪丁秋兰看电视,是那种俗套的狗血伦理剧,丁秋兰看得入迷。
客厅老式电话却响了。
丁姚起身去接。
还没开口,听筒里传来清亮的男声:“妈,怎么才接电话?”
是表哥丁杳。他性子急,连吃泡面都等不及泡开。
丁杳比她大十岁,大学读法,在京市律所上班。
丁姚想起了前世骆家,“表哥,大城市人心复杂,你要多留个心眼。”
丁杳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姚姚,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会说这种话?”
丁姚红了脸,沉默的听着他笑。
好笑吗?
不好笑。
丁秋兰抹了抹眼泪,“太惨了,做女人真不容易。”
剧中的主角,是一个单亲女人,她辛苦抚养儿子,却被人设套害死。这个情景,让她很有代入感。
“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