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安瞥了她一眼并不想多说什么:“我血多。”
姜玉娥抿紧了唇,脸颊似乎还鼓了一下,显然是不信的。
虽然不清楚姒安为什么这样做,但她一个平时连话都懒得多说的人,既然做了必然不是无用之举。
姜玉娥自然不知道姒安与她的不同,只当是第一次见识了人血还有这样的用途。
姒安要抽回手,却感觉姜玉娥并没有想松开的意思。
她眼睁睁看着姜玉娥低垂着眉眼,唇瓣离自己的手指越来越近。直到一阵清凉的气息吹拂上指尖,像是吹散了什么毛茸茸的遮掩。
昏暗里,沈霁初迷蒙着睁开眼睛,有些晕眩的撑了下身子。
姒安倏然收回手:“你醒了?”
沈霁初明显抖了一下,没有料到会有人说话。
“你们是谁?”她本能的向后缩,一直缩回到床角的位置,下意识抄了个枕头扔出去,正正砸在姜玉娥脸上。
“唔…”
枕头掉落,同一时间旁边的油灯也被点亮,三个人都恢复了视线。
有了照明,沈霁初也镇定了许多:“玉娥?”
姜玉娥终于松了口气,起码这次还认人:“是我。”
沈霁初又看了看烛火边上面无表情的人,“你们怎么在这?”
沈霁初的记忆一时还有些混乱,好像刚刚还见过她们,又好像中间隔了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姜玉娥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可好些了?”
“我怎么了?”沈霁初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你刚刚好像死了一般,是姒安把你救醒的。”
“死了?”沈霁初现在听不得这个词,汀荷的死给她的影响太大,心底一下子涌出恐惧。
“沈霁初,”姒安看出她的怔忡,叫了她一声,趁机发问:“你可认得杜晴?”
沈霁初刚动了一下唇瓣,随即呆愣在了原地。
这反映,不认识才怪。姒安又问:“你和杜晴杜砚两兄妹是怎么认识的?”
沈霁初被问的措手不及,当下便有些着慌:“我,我不认识...”
她蜷起手指,视线躲闪,虽然嘴上说着不,她自己却清楚,此时空茫的大脑早已被杜晴两个字填满了。
随着一张画纸出现在视线里,沈霁初动作一凝,待看清了内容,涣散的眼神陡然聚焦。她猛地抢过画像,看的目不转睛......
“杜姑娘,你每日画像,画了这么多人不会腻吗?”
“为何会腻?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不都是鼻子眼睛胳膊腿,纵然有美丑,画多了,还能有什么差别吗?”
“我若是看你不同,画中的你自然不同。”
“真的吗?那你眼中的我可有不同吗?你为何不画我?不如今日就画我吧......”
“霁初?”姜玉娥轻轻拨开遮挡,画纸后的人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那一剂猛药在这。姒安:“可是清醒了?”
沈霁初慢半拍的点了点头,泪珠跟着滴落:“我今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