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娘回来后便接管了主厨的位置,那一盆子的面糊也在她手里起死回生。
虽说做的多了,但留一些送一些,倒也不会浪费。
天擦黑了,刘大娘终于端着碗筷在院子里吆喝开饭。
李拐子当然也屁颠屁颠的寻来了。先前他被蚀魂珠影响,姒安没有回来他始终不敢放松,借着今晚在刘大娘面前自是一番赔罪。
只不过角落里的两人是听不到了。
姜玉娥蹲在水缸边上洗脸,姒安浇一瓢水她便在脸上搓两把,站起身时,几根发丝粘黏在脸颊上。
姜玉娥随意甩了两下,任由水珠顺着下巴滚落,湿漉漉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姒安捞了条旁边的干毛巾,直接上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巴掌大的脸蛋一只手就盖住了,姜玉娥微仰着脸,毛巾滑下来刚好能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样子。
朦胧的夜色让很多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但如果离得近了,总还能看出点波澜起伏。
姒安又在她的耳侧沾了沾水珠,“好了,干净了。”
她把毛巾塞回到姜玉娥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玉娥又眨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刘大娘这个毛巾上有什么味道,那天晚上,在她的鼻子上萦绕了许久。
晚饭间,小花看着满满一大盘子大饼,小脑瓜子飞转。
“玉娥姐姐,不然你以后学点别的吧。”
“嗯?学什么?”
小花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掰着手指给她算。
“我觉的你应该学点炖方肉,烧鸡,焖羊肉......哎呦!”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大娘狠狠敲了一筷子,“给你做点龙肉吃不吃?”
又是鸡又是羊的,照姜玉娥这个做法,她还过不过日子了。
小花努了努嘴,不情不愿的坐下了,“我就说一下嘛,等到她学会都不知道要过好多好多年了。”
童言无忌,姜玉娥不乐意也得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她只是喜欢做吃的,却实在算不上天赋异禀。
她狡黠的皱了下鼻子,递给小花的大饼里多蒯了两勺齁咸的大酱,被姒安尽收眼底。
天色渐晚,收拾妥当后,已经月上中梢。
姜玉娥和姒安两人是不准备留下的,她们还惦记着沈霁初的状态。
白天走的时候沈霁初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只是对昨夜之事毫无印象。如果今夜再发作,正好可以试试李拐子的药。
但出乎意料,两人在房内守了一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光大亮,姒安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
她看着旁边姜玉娥被手臂挤压的脸颊,微微瘪着,小姑娘唇瓣微启,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近来,姜玉娥对她越发没有警惕了。
姒安弯下腰,小心翼翼的靠近,手臂一览将人抱进了怀里。她把人放到床上,两只手拉进被褥里盖好,这才一个人走了出去。
早上的空气冷冽,静候着第一缕晨光驱散寒意。
叶竹端着热水经过姜玉娥的门前,恰碰上姒安推门而出。
“咦?姒安小姐?你们是何时回来的?”她分明记得昨天院门落锁时,两个客人还未曾返回。
她条件反射朝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内看去。为何姒安小姐会从姜小姐的房间出来?
姒安轻轻扣上房门,压根没打算接话,带着她远离了些小声道:“沈小姐昨夜倒是安生。”
叶竹拉回思绪,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哦,是,小姐昨夜睡的踏实,我正要去叫她呢。”
姒安不解:“她怎的突然又好了?”
叶竹自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前一天晚上还要死不活的人,一个白天过去便又痊愈了,任谁也要好奇。
“客人昨日不在家,自然是不知道。昨天杜公子来看小姐了,他与小姐情投意合,聊开了,小姐自然也就踏实了。”
叶竹似乎是真的为她家小姐觅得良人而开心,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
姒安面色一凝。忽的回忆起来沈府第一天时,叶竹说过类似的话。
“杜公子倒是很体谅小姐,每每隔天半月的便来府上看小姐......”
“每次二人见过面,二小姐总能踏实一些......”
杜砚。姒安在心里默念,心底的怀疑也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