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场被暴力镇压的学生游行第二天,由《沪声Whisper》为首的诸多新闻媒体便以头版头条的形式对任意施暴的当局进行了深度报道和强力谴责。
学生们的怒火被点燃,上海的高校纷纷联合起来,支持和平游行示威,抗议当局的暴力行为,并要求释放被关押的学生。
与此同时,诸多工厂、码头的工会也纷纷站出来响应,挥舞着旗帜和标语,加入了抗议与游行的队伍之中。
抗议的第二天,一些年轻的中产子弟和知识分子也都加入了进来,之后又有消息传出,某些商界的有识之士也通过了特殊管道对这次行动提供支持。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抗争。
在一切发生之前,也许没人能想到是哪阵微风震动了蝴蝶的翅膀,但它既然已经开始,就不会轻易的结束。
如今,抗议已经持续到了第三天。
只不过,不管外界怎样风起云涌,在我们永远的“玫思乐歌舞厅”,还是一样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我刚刚陪一位熟客跳了支舞,顺便听他没好气的向我抱怨,说由于码头工人的罢工,害得他刚刚到港的货物无人卸货,现如今只能干等,一天不知道就要损失多少银元。
“码头上没人干,你自己找些人去把货物卸了不就好了?”我极力维持着自己“胸大无脑”的人设,大眼睛眨呀眨,向客人提出天真烂漫的建议。
“哎哟哟,霓小姐,”那位客人随即好为人师了起来,“你是有所不知啊,现在那些工人贼的很,你以为他们罢工只是单纯的不干活吗,非也非也,他们不止自己不干活,还要阻止别人去干活!就我那批货物到港的码头,早就被他们设上了围栏,还有人抄着家伙巡逻,谁要去干活,棍棒伺候呢!唉……”
嘻嘻,其实霓小姐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忍不住恶作剧的冲动,明知故问而已。
毕竟在她上班之前,还去过某间码头,给负责组织巡逻的某位热心人士送了一份爱心便当。
阿成说这三天里,他们的确碰上过前来谈判或者捣乱的商家,大部分都被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大义”劝回,当然也有带着自己的打手想要强行开工的,其结果可想而知,毕竟“闸水帮”帮众的武力值……呵呵,游刃有余。
今晚的NPC霓玎玎小姐心情极好,一时兴起在舞台上唱了一首《醉卧沙场》:“酒兴偏浓,向天长啸,弹入膛,刀出鞘……宿酲犹未醒,血染征袍,残敌已潜逃……沙做枕头烟做被,沙场梦,梦迢迢……”
唱完谢幕,还收到了接下来登场的凤咏薇小姐,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赞赏。
我的女主角和她男友的感情,在前几天虽然出了些状况,但好在矛盾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了!”这是凤咏薇小姐昂着高傲的头,用有点嫌弃又有点傲娇的语气,在我面前做出的最终结论。
我有的时候会想,如果这不是个乙女游戏,如果我的女主角不是注定必须要在这个世界里谈一场荡气回肠的恋爱,她的命运又会怎样呢?
如果我和她,是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相识,又会怎样呢?
可惜,这都是我在茶余饭后的胡思乱想,这个idea在目前这种风云诡谲的情况下,没有交给制作人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送走了熟悉的客人,“玫思乐歌舞厅”的两尊台柱子又悄悄的聚在那间“专属化妆间”里“摸鱼”。
“话说回来……”凤咏薇小姐对着镜子,一边摘耳环一边问道,“阿成他们现在闹罢工,那岂不是手停口停。他们家……真的没关系吗?”
“哦……这个我倒是没问过他。不过……”结合一下我之前读过的书以及相关的历史知识,“工会应该会提供一些补助吧……哦,我是说,是他们帮会……”
“那倒是很好的。我这么问,也只是担心……”
“嗯,”我朝凤小姐点点头,“我当然明白。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立刻摆出了一副“一家之主”的嘴脸,“大不了,就由我来养家嘛,我霓玎玎小姐的赚钱能力也是很强的,养他们三五个月肯定没什么问题,嘿嘿!”
我的“达令”正在全身心的投入一些正确的、正义的事情,而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有很多。
凤咏薇小姐转过头来,嘴角轻扬,微微笑着看着我,有一点点的欣赏,还有一点点的……嗯,这是一种什么神秘的意味?(凤小姐大概在感慨:真不愧是我老早就看出来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作者注)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都这个点了,会是谁呢?”女主角嘴上念叨着,走过去开启了房门。
时间已经临近午夜,这个时候还会来找凤咏薇小姐的,不是经理,就是……
果不其然,来者正是方觉明,而且还是个异常垂头丧气的版本。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看他那个样子,我也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凤小姐把方觉明让进了化妆间,刚关上房门便被方觉明的一个急切的、寻求安慰的拥抱给包裹了起来,根本没有顾忌到房间之中,还坐着一个多余的我。
此刻,我很自觉的低下了头,但八卦之眼还是时不时的往门口那边一瞟……看着凤咏薇小姐轻轻拍打着方觉明的胳膊,叫他暂且放开她,有什么难事或者烦恼,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呃……”我决定稍微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于是举手说道,“反正也要下班了,要不然就像上次一样……去我家里谈?”
方觉明和女友对看了几眼,朝我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霓姐姐了。”
霓姐姐……
看来我这个NPC现在混得人缘不错嘛,就连方觉明也开始管我叫“霓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