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他毕竟是个帮派人士,他经历过许多无法细数的帮派争斗和火并,他是有枪的。甚至,即便我和他从没讨论过这个话题,但基于时代背景和人物设定,他也一定是……杀过人的。
舞台上突然传来了一段音乐,这本是我和乐队约定好的,提醒我上台献唱的音乐。怎么这么衰啊,赶在这个时间点?!
追光灯落在了我的身上。舞台上的司仪开始介绍说,为了今天的生日会,霓玎玎小姐特意准备了一首歌,要送给今天的寿星小姐。
我的好姐妹,正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对……”我强装镇静地咽了口唾沫,“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要……”我并没有把话说完,便向舞厅外奔去。
现场又是一片嘈杂,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状况,更不清楚那位本要登台献唱的霓玎玎小姐,为什么会如此慌张的跑了出去。
“玫思乐歌舞厅”的大门口,招牌上的霓虹灯莹莹闪烁,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东张西望着,想要找出那个,我几乎不可能找到的身影。
这是阿成的什么特殊技能吧?他好像知道“玫思乐”大门口所有能躲藏的地方。之前他每一次来接我,如果不是主动出现,我从来都找不到他。
这事也怪不得方觉明,他怎么可能会预料到,自己几句无心之语,就上了他“阿成兄”的套?
直到现在,庄荣鹤他人还没有出现,我或许还有机会……
“阿成!”我到处呼喊着,“阿成你给我出来!”求你……让我找到吧……
然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得传来。
那辆招摇过市的加长林肯汽车,终于停在了“玫思乐歌舞厅”的大门口。
“喂!”我冲下台阶,朝着汽车挥着手叫道,“别停在这里!快回去!”
但路还没走到一半,我便看见那辆加长林肯的车门被打开了,庄荣鹤捧着一束玫瑰花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人影,以我眼力所不及的方式从他身边闪过——
“砰!砰!”两声枪响。
整个过程快得,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庄荣鹤好像也不能相信,他伸手摸了摸身上的伤口,紧紧盯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的鲜血,看了好久,那高大挺拔的身体才蓦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那捧鲜红娇艳的玫瑰花束,也随着被袭击者一同摔倒在地,流淌的鲜血浸染了花瓣,汇成了一条复仇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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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那位才轻任重的小胡子经理,将失魂落魄的我拉回了“玫思乐歌舞厅”,关进了他的办公室,嘱咐我不要离开,今天的事交给他去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呢?
向舞厅里的宾客宣布刚才发生了严重的治安事件,请大家务必保持冷静。
然后请头牌在自己的生日当天,从“明星模式”切换到“商业模式”,投入到积极安抚客人情绪的工作之中。
我原先的确计划在这场生日会上吃瓜的,但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刺激的瓜。我没有这种想象力,更写不出来这样的剧情。
清醒一点,庄蝶!
麻烦你控制一下颤抖的身体,给你的脑子让出一部分空间!
庄荣鹤这种唯利是图的奸商,在生意场上指不定得罪过多少人。就那些巡捕房里消极怠工的巡捕,他们的工作能力……一时半刻肯定也查不出什么。
是的,我没必要这么紧张的。
那我刚才……为什么慌慌张张的跑走了?嗯……不好意思,一时不太舒服,去上了个厕所,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本能的开始安慰自己,甚至开始自我催眠了起来。没事的,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些都是我发的千秋大梦,怎么可能呢?一定都是我的胡思乱想,阿成就是很忙才缺席的,一丁不识我想的那样……
鬼使神差的,我又像是在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舞厅之中。
生日会被这样一个意外打断,凤咏薇小姐自然也无心再庆祝什么,只是让方觉明陪在了她的身边。见我走了过来,就冲我苦笑一下:“庄荣鹤这家伙的存在感实在太高,连死都要死得……这么高调。”
“他死了,我是不会替他哀悼的。”我冷漠地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之后,我又走到方觉明身边,小声对他说:“你先前,没有和阿成确认过任何庄荣鹤的行程,你明白么?”
方觉明紧紧抿了一下嘴唇,冲我点了点头。
巡捕房的人来了,那个我曾经在别的时间线上打过交道的,懒洋洋的敲着钢笔完全不相信我说话的华籍巡捕(详情可参考Round 4,不过没那么重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升职成了警长。
我还在调查现场看到了小巡捕余飞的身影,回到当初自己酒醉发疯闹事的地方,不知他如今会作何感想。不在这条时间线里,他不认识我,我理应也不认识他。
大部分客人都没离开过舞厅半步,所以巡捕房的问话没多久便结束了。
而我呢?我只是想出门迎接客人,之后就受到了惊吓。你问我都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么可怕的事,我都记不得了。
当然,我更没有看见凶手的样子。
我继续进行着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也的确没看见什么,当然也没有办法确认凶手究竟是不是阿成。
待一切结束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而那首作为生日礼物的歌曲,自然也没机会唱给我的女主角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