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思乐歌舞厅”已经开门迎客了将近半个小时,但今日的寿星小姐依然迟迟未到。
爵士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轻松的音乐,有几位年轻的宾客小姐,已经按捺不住躁动的心和腿脚,与相熟的客人步入舞池跳起了欢快的舞步。
我对跳舞没什么兴趣,毕竟今天重点是来吃瓜的,女主角还没到,时间还早。
只是难为了那位“礼物盒”里的小公子,不知道还要忍耐多久。
时间又过了一阵,坐在后台无所事事发呆出神的我,终于听到了一阵骚动。
女主角姗姗来迟,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祝寿的小姐妹。
“凤小姐生日快乐!”“祝凤小姐洪福齐天!”她们每个人都笑吟吟的,漂亮话张口就来。
凤咏薇小姐的脸上也挂着淡淡微笑,高傲而矜持的接受了所有祝福,当然,也给每一位开口贺寿的小姐妹递上了感谢的红包。
“哟,凤小姐今日大宴宾客,真是有够气派的呀……”我脸上推满了笑,扭着屁股走了过去,朝她作了个揖,“又‘年长’了一岁,也算是距离‘人老珠黄’更近了一步,也不知道凤小姐为了将来,都做过什么样的打算?”
“打算倒谈不上,不过计划倒是有一些的。”凤咏薇小姐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看着我,“但是我记得,霓姐姐你应该比我还要年长一岁呀,也不知道,霓姐姐你的计划是不是还要比我更急迫一些?”说完这话,她冲我翘了下嘴角。
这段对话,其实是写在游戏剧本里的。
但如今,这几句绵里藏针的对话从我们俩的口中说出,早已从刀光剑影变成了姊妹情深。
“拿着。”凤小姐递了我一个红包。
“我不要,”我皱着眉头推辞着,“前些日子你已经给我够多的了。”
“那不是我的,”凤小姐白了我一眼,“今天这个才是我送你的,这是生日会的规矩,你要收下。”
好吧,既然是规矩……我就勉强遵守。
之后,凤小姐便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走进了自己的化妆间。后台里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姐妹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同时竖起了耳朵……
“Surprise!”方觉明的声音终于从化妆间里“跳”了出来……在短暂的宁静过后,又传来了一阵阵的笑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的笑了,然后一同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后台。
又过了一会儿,今日的寿星小姐终于闪亮登场了。
她原先穿的旗袍上,多了一枚牵牛花的胸针,花瓣是由大大小小闪着细微光亮的碎宝石拼成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靓丽而多彩的光辉。
是啊,把自己包进礼盒怎么能够展现自己全部的心意?这枚亲自设计的胸针,才是方觉明送给女友真正的生日礼物。
凤小姐刚收到那枚精致的胸针时,其实心中有些忐忑,她问方觉明是不是花费了很多?
但方小公子倒是表现得很是大气,说虽然搭上了不少积攒多年的零用钱,但尚有结余,他请女友放心,他毕竟是方府的公子,一枚胸针而已,不至于叫他破财。
凤小姐拿着礼物看了又看,将它别在了旗袍上。虽然她还是习惯性的隐藏着自己的欢喜,但却恋恋不舍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直到她那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意的幼稚男友,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她的身体。
“朝颜,”方觉明轻吻了她的发丝,“我想让你知道,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
听了这句“方言方语”,女主角凤咏薇小姐反而“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傻瓜……”她笑着看着镜子的自己,伸出右手抚上了方觉明的脸颊,而左手则覆在了方觉明环住她的手上,紧了紧,“他们给我的,我自己从来都不屑于予取予求。但你给的,不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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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思乐歌舞厅”的头牌女郎,交际花凤咏薇小姐的生日会,终于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正式开始了。
今晚的女主角,虽然还是从前那朵“高岭之花”,但略微接地气了一些。
许多熟客前去向她邀舞,送上生日的祝福,她通通欣然接受。
兴致高了,还会到舞台上纵情高唱一曲,还允许大家点歌,这在平时,可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形。
我依然提不起什么狂欢的热情,便想起了现在应该也提不起玩乐兴致的方觉明。
端着酒杯,我去到方觉明的座位,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先提醒一下他呢?毕竟接下来大家要吃的瓜,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结果谁知,我话都还没说出口,方觉明竟然先开口问道:“怎么没见到阿成兄,他还没来吗?”
“嗯?”我反而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他说过要来吗?他和我说的是,码头上太忙了,走不开呀?”
现在又轮到方觉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昨天去码头的时候,他还和我确认了一次时间,还问我……”一说到这,他突然捂住了嘴巴,像是刚刚发现,自己是不是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我意识到不太对劲……怪不得最近总感觉周遭有一股奇怪的气场,但也说不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方觉明,”我这问题问得有点迫切,“他问你什么了?”
大概我阴着的一张脸也把方觉明给吓到了,他只好实话实说道:“他问我……今天,庄兄,庄荣鹤……来不来……参加,生日会……”
我的头又一次“嗡”得一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就像乌云压顶一样盖在我的心头。
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我在某个已死的平行世界里,见过的阿成那双恶狠狠的眼睛。
阿成那个兄友弟恭人畜无害憨厚老实的气质,经常会骗到别人……特别是,像方觉明这种,刚刚与他相熟的天真年轻人。
他曾经确实说过的,说过那句……“我会叫他付出代价。”
我怎么会忘了呢?又怎么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