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我还巧遇了之前化装舞会见过面的崔耀辉记者,顺便揶揄了他,希望这次的《沪声Whisper》能够“如实”地进行报道。崔记者只能略显尴尬地笑笑,向我保证这次的文章会由他亲自完成。
“压轴”时间已到,女主角终于登场了。
我的身边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惊叹,赞美着时装设计的先锋理念,赞赏模特与服装搭配上的“天人合一”,凤咏薇小姐穿着一条连体裤出场了,没人在意穿在她身上的是裙子还是裤子,他们只会沉浸在她的美丽中而忘了自己。
只有我,默默感慨着设计师们缝纫技术的高超。直到女主角上台的前一秒,我还在替她们捏着一把汗,现如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切都很完美,至少看似非常完美。
“时装秀”的尾声,所有登场过的模特们又一一回到台上亮相。
黎籁鸣设计师挽着最后的压轴模特凤咏薇小姐的手,走到台前谢幕,接受观众的赞美和致意。
我看见台上的设计师,正神采激昂的对凤小姐说着些什么,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之类的吧,不过那位“大救星”倒是显得十分淡然,大概她也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大秀之后,那位虽然心理素质堪忧但业务水平过硬的设计师,即将迎来雪片般的订单,而这场秀本身,也即将成为上海社交圈的一段佳话。
如果被记者了解到刚才发生的那些幕后故事,或许……能上升成一段传奇?
我要不要向崔记者去爆个料呢?哈哈。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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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结束,我又一次跑去了后台,想问候一下我的好姐妹。
那件经历了诸多洗礼的连身裤,如今已经交还到了它原先的主人——黎籁鸣设计师的手中。或许,他该把这件已不知究竟算不算是他名下的作品收藏起来,来纪念这场学成归国的首秀。
凤咏薇小姐已经换上了自己平时的衣服,坐在化妆台前开始卸妆。
我看着她,从刚才秀场上的妖娆变回现在的素净,而她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忽然感觉有些恍惚。
“我记得,曾经听过一个京戏名角说过,”她对着镜子突然开口道,“戏演得久了,角色演得多了,有的时候会发觉,不知道那个真正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她转头看了看我,“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我冲着她,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像我这种始终只会做自己的人……你真的,问错了问题。”
“是啊……”凤小姐也觉察出了这一点,“是我问错了对象。”
“或许……”我努了努嘴,“你可以问问那个抱着一捧玫瑰花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的小公子。” 说完,便向凤小姐道了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用口型对方觉明说了一声“加油”。
我就不做电灯泡了,还是把“主线剧情”还给你们吧,毕竟这很重要。
而我,也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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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装秀”的间歇,我看见了魏希礼。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长衫,而是穿了一套普通的西装还戴了帽子,虽然经过了一番变装,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从他略微前倾的走路姿态,还有他钻进包厢之前,四下查看有没有旁人经过,从金丝边眼镜中流露出的,对全世界毫无信任的狐疑状态。
可惜他没有我了解“玫思乐”,我躲在他视线的死角处,藏得刚刚好。
本来只是趁着表演间歇去了趟洗手间的我,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竟然见到了这样的隐秘场面……我这个“吸瓜体质”,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而魏希礼先生钻进的,正是那间我特别熟悉,如同出入自家厅堂的包厢。
原先我还在纳闷,今日这场无比重要的社交盛事,怎么都没见到那位每逢活动必然盛装出席的“开屏孔雀”。没想到真相原来如此简单……庄荣鹤老板并不是没有来,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这难道就是,他昨天对我说的,那个重要的生意?
唉?等等,不对啊……串了,串台了啊……魏希礼找庄荣鹤谈生意,这明明是……“庄荣鹤线”的故事剧情啊,而我们正在进行的,是“方觉明线”啊?!
难道说……
我的那位“高明”的ai分身,将那些原本相当于平行时空的各条人物线,捏成了一个整体,投放进了这个立体的游戏世界里吗?
玩得很大嘛……我亲爱的ai小蝶?!
头大……我感觉脑容量要不够用了。
但我还是返回了秀场,毕竟在当时,我的好姐妹是否能顺利度过秀场的危机才是我最关心的事。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大秀已经结束,不想当“电灯泡”的我,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了“玫思乐”的包厢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