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以为,既然作为NPC霓玎玎小姐的我,因为生病而错过了那场主线剧情里的“时装秀”,那自然也就无法再作妖搞事,更没机会给主办方和女主角凤咏薇小姐添堵。
不管怎样,都算是件不大不小的功德。
所以大秀当天,我便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观众,只是稍稍提前了一点到了秀场。
“玫思乐”的舞厅已经焕然一新。舞台和舞池的空间,都被改造成了给时装模特走秀的“天桥”,华丽的布置,搭配着伸展台上铺设的灯带,给人一种身处“仙境”的瑰丽质感。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是出了幺蛾子。
因为我捕捉到了接待观众的小胡子经理,那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慌乱神情。
怎么……难道我不搞破坏,还有别人去搞了破坏?
我那不安分的八卦之心,又一次燃烧起来。
我悄悄向后台走去,才刚刚掀开幕帘,便听到那位留学法兰西的著名时装设计师尖利的咆哮声——
“毁了!一切都毁了!我的作品!我的声誉!!我的事业!!!天呐,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究竟是为什么!!!”
声音是从凤咏薇小姐的化妆间里传来的,门开着,我也就很自然地溜了进去。
凤小姐冷着一张脸靠在梳妆台前,在她面前哀嚎着的,正是今天“时装秀”本来的主角——黎籁鸣设计师,嗯,这位NPC有脸、有立绘,我认得他的样子。他的身边还有一个NPC助理正在极力安慰,不过看起来收效甚微。
我朝女主角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凤小姐努了努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衣架上挂着一件……嗯……现在看来,它原先应该是件很漂亮的衣服……
动手的人,比我原先剧本里写得还狠。
我只是让NPC霓小姐改小了衣服的尺寸,可万万没想到,今天这位不知名的始作俑者,竟然直接把它给剪坏了。这条连衣鱼尾曳地长裙的上半身看上去还算完整,但下半身已经惨不忍睹,原本鱼尾裙的部分,鱼尾被直接剪断,裙子的部分则被剪刀剪成了一道道布条。
“是有人偷偷闯进来做的?”我小声问道。
凤小姐耸了耸肩:“本来所有的服装都挂在后台的衣架上,我昨天还怕有什么闪失,就把这件拿回了化妆间,结果,还是没想到……”
虽说是专属化妆间,但门锁也并不牢靠,想撬还是撬得动的。
心理脆弱的设计师呼天抢地,唯恐天下不知道他的设计生涯出师未捷身将先死,吵得本来站在一旁的凤小姐也开始蹙着眉头揉按起太阳穴。她走到那条残破的连衣裙前,带着深深的惋惜,提起那一片片被剪坏的布条,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或许……还可以补救?”
原本已经无限接近绝望的设计师,以及他的助理,同时抬头看向了凤小姐。
“想接回裙子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可不可以把它改成裤子?”她捋着一些没被剪得太细的布条,想把它们拼接在一起,“倘若改成裤子,布料或许还够用,”她又拾起之前鱼尾的部分,“这些花朵和皱褶,是不是也可以重新利用起来,遮挡住拼接的痕迹……”
“感觉你说的有些道理……”我也走了过去,拿着布料比划了一下,“应该可以的,这个长度……改成……七分喇叭裤……”
那位黎籁鸣设计师有气无力地哀叹道:“我……是个女装设计师,女装……怎么能穿裤子……”
这话我就不赞成了,于是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您这话说的,女装怎么就不能穿裤子了,女人又不是摆在家里的洋娃娃,当然也会穿行动起来更方便的裤子。再说了,你看看那些最新的杂志上,好莱坞的女明星现在就流行穿裤子。”
“可……我设计的是时装!”明明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但这位大设计师还在维护着自己莫名高贵又脆弱的骄傲。
“行了,别争了,”凤小姐平静地打断道,“我只是给你们一个建议,至少,比穿这件破烂登场或者直接开天窗要好。”她又走到气鼓鼓的设计师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设计时装,靠的不就是灵光乍现的想象力?至于用不用,你们自己考虑。”
的确,能上场总比开天窗强。
“时间……来得及吗?”设计师还在扭扭捏捏,看得出他已经被凤小姐说服了,但碍于自己的自尊和面子,还在寻找合适的台阶。
旁边的助理连忙点头说道:“来得及,当初为了方便给小姐们改衣服,我叫人搬了一台缝纫机,就摆在后台。如果咱们马上开始,肯定来得及。”
舞厅里为活动开始预热的音乐,此时也已经传到了后台,“时装秀”就要开始,一切迫在眉睫。
被“逼上了梁山”的黎籁鸣设计师,一挣扎一跺脚,和助理风驰电掣般忙碌了起来。
“你今天,不是来当观众的吗?”凤小姐回头看向我。
“好,知道你要撵我走了。”我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预祝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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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座位位于伸展台下的第一排,距离很近视野极好,虽说民国时代的“时装秀”没有21世纪这般的快节奏,台上的模特与其说在“走秀”更像是在“散步”,但现场华丽的布置与动人的音乐相互映衬,依然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虽然不是专业的模特,但看着“玫思乐”的姐妹们作为模特一一登场,她们或是娇艳迷人,或是憨态可掬,或是优雅醇静,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绽放独一无二的魅力,当然也展示了身上服装的独特气质。
除了受邀观摩的商家和观众,这场大秀还吸引了不少媒体的记者,照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在我的耳畔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