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监护仪发出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江经年眼皮剧烈地颤动后猛然睁眼惊醒。
“医生!快来!病人的心率和血压突然极速飙升,呼吸急促,血氧饱和度也在下降!”
医生护士猛的一窝蜂冲进ICU病房,分工明确,行云流水地给江经年进行急救。
“江先生,这里是市中心综合医院,您很安全,冷静冷静,刚才的只是一个梦,所以请您配合我们,跟着呼吸机的节奏呼吸。”
再次失去意识前,江经年还在努力地平复呼吸,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白到晃眼的天花板,耳边各种噪音混杂着,大脑猛的刺痛,嗡鸣声回荡在脑海中,记忆,记忆,还是记忆,它们在大脑中爆发,最后却又重新归为了死寂。
江经年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还凝着未散去的忍痛神色。
……
“对啊,去附近南芜市写生,学生会的事情已经分配好了,等再见到我,就是几个月后了哦,拜拜啦各位~”
大巴车发动前,苏以昇在车门外笑盈盈地挥手告别,接着轻巧地一个跨步上车,车门缓缓合上,伴随着发动机的启动声,大巴渐渐驶离。
……
三天后的市局里,谢雯抱着一沓资料走在找刑琅的路上,眼下挂着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昏昏欲睡。
前面的红丝案还没正式结案,杜若的事情就又挤了进来,特案组所有人都忙得昏头转向日夜颠倒,一个人要掰成三个人使。
“你去休息,别在这里跟着我们死熬。”
谢雯手里的资料突然被人抽走,刑琅冷淡的声音从谢雯身后传来。
谢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用力摇头果断拒绝:“老大,大家都是人,没道理就我一个人休息,而且案件还没有处理完呢。”
“这两天就数你睡得最少,再不休息你是想成为我们特案组里第一个猝死的女警吗?”
刑琅一个问题抛过来谢雯一下就没话说了,方若白打着哈欠过来,跟着劝道:
“没事的雯雯同志,我们这些人又不是吃干饭的,再说了,就算你疲劳工作也没那么快好,而且还会拖累其他人的进度,你还是去休息吧。”
“行吧,那我就眯一小下,过会儿记得叫我起来啊……”
得到一个确切地回答,谢雯终于敢短暂松懈会,撑着来到自己的工位上,刚坐下去,就靠在椅子上一秒合上眼深深进入了睡眠。
“老大,要提审严庭松吗?已经过去两天,可以进行下次审讯了。”
见谢雯睡下,方若白这才回头向着刑琅不解地询问道。
刑琅低头扫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简单回答后抬脚离开原地:“再等等,等到晚上九点。”
特案组办公区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动,当时针与分针同时对齐钟面的数字九时,审讯室里的审讯开始了。
“还记得上次审讯结束前我问你的问题吗?”
刑琅向来不喜欢废话,几个大步走进审讯室,资料猛的一拍放到桌子的正中央,动作干脆利索地拉开椅子坐下,随后将左腿架到右腿上,双手交握身体前倾,开门见山道。
严庭松见到刑琅这副模样,心中感到一丝不对劲,眼睛微眯,故作姿态地答话:“不记得了。”
“既然不记得了,那我就给你重复一遍,顺便你也能好好想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挑选林箐她们作为你的犯罪目标?”
刑琅相当好脾气地给严庭松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接着,眉梢微挑示意他能开口回答了。
严庭松的话在刑琅态度下再次噎在嘴里。
“她们运气不好,还能有什么原因?”严庭松的双手被拷起,指尖蹭蹭椅子的把手,手指间断的轻轻敲击把手。
“运气不好?确实,她们运气不好被你盯上,不过,你应该还记得你杀害的第一个死者吧?
那个女生,叫作林箐。
陈青,林箐,她们是不是很像?”
刑琅视线短暂略过严庭松敲击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严庭松的脸上,刑琅话音刚落,严庭松脸上的神情在刑琅的注目下变化,嘴唇微张就要开口说话。
“抱歉,还没到你发言的时候。”刑琅抬眼与严庭松的眼神猛然对上,审讯室里面霎时气氛凝重。
“林箐在同样的几名受害者中存在感太低,她不出众,性格沉闷,也没有特别爱她的父母或朋友愿意为她奔走,再加上背后的崇山案,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她略过。
但实际上,是因为林箐才让你彻底下定犯罪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