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们快看新闻,杜若在二十分钟前在她家楼顶的天台跳楼自杀了!”
……
“你我心知肚明,你是为了陈青才犯下这个案,但其实我有个疑问,麻烦你解答一下了,所以,你是更爱陈青一点,还是更恨她一点?又或者是,恨那个将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家庭?”
刑琅凝视着严庭松,指尖轻叩一下桌面,那微小的轻响却在严庭松的耳中霎时放大,振聋发聩。
严庭松下意识地摩挲指腹,散漫的神色瞬间僵硬,随后与刑琅视线再次相撞,对视几秒后严庭松率先移开了视线,生平第一次生出想要躲避的感觉。
“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审讯室内的气氛在悄然间发生变化,逐渐朝着刑琅这方倾斜,暗流涌动。
“你前面自己说的,让我们想知道什么自己问,要我调监控出来给你看吗?”刑琅仰头向严庭松示意了下审讯室里的监控,眼底含着微末的笑意。
严庭松的话噎在喉咙,一时没再出声。
“请问,能先给我杯水吗?”
严庭松轻舒一口气,淡然一笑,接着礼貌询问。
谢雯起身给严庭松用纸杯接了杯温水过来放在严庭松面前,严庭松无声地看着纸杯中水面上那微微晃动的涟漪,视线停留片刻后拿起纸杯喝下一口水。
纸杯放回桌上的原位,良久之后,严庭松自嘲地呵了一声,嘴唇翕动几秒再次开口回答:
“我为什么要恨?我又能恨她们什么?一个个的,都无所谓,都洒脱。
真要说,我恨的应该是这个恶心透了的社会,它没有给我留过一条活路,所以我为什么要做那个圣人?”
刑琅的指尖在桌上不自觉描划几下,思绪翻滚,脸上的神情渐淡。
严庭松,他在说谎。
刑琅向谢雯使了个眼色,谢雯瞬间心领神会,在严庭松话落后立刻接上去:
“忘了告诉你,我们在废品回收站的老人孙女那里找到了前几名死者的物品,那位老人说,是在景阳小区附近的厨余垃圾桶里翻到的。
你为什么会把那些受害者的物品丢到那里,不觉得会被发现吗?”
“想丢就丢了,还需要什么原因。”见他们略过刚才的话题,严庭松的状态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刑琅那边没出声,专注地观察严庭松的神情变化。
问话还在继续,谢雯的语速逐渐加快,空气好像在蓦然间紧绷。
“林箐她们那些受害者呢?也没有原因?”
“没有。”
严庭松没有丝毫犹豫,话在嘴里脱口而出。
突然,审讯室里紧绷的气氛被一道敲门声打断,一个组员进来后交给刑琅一张纸条。
[杜若自杀,有U盘急需处理。]
“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后记得好好休息,想想清楚该怎么回答,我们下次再谈。”
刑琅快速扫过纸条的内容,然后抬眼向谢雯眼神询问,谢雯点点头。
这场审讯在刑琅的冷声下终止,起身向严庭松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带着谢雯整理完桌上的笔录,交给严庭松核对无误后离开审讯室。
严庭松看着刑琅与谢雯相继离开审讯室,手指微微蜷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静静出神。
“老大,快来!杜若她送了一束花,里面有一个戒指盒,戒指盒她让我们转交给江哥,而戒指盒里面的U盘是给老大你的。
还有,杜若她在四十分钟前跳楼自杀了,刚才我去询问沟通过了,是下面普安区分局的刑侦大队出的警,已经让他们先保存好现场在那边等我们过去对接。”
方若白在审讯室外守株待兔,刑琅身影才出现在眼前,方若白就立刻冲上去,嘴里的话如同机关枪般一股脑地吐出。
刑琅接过方若白递来的U盘,双眉深锁,几条浅薄的皱痕停驻在眉心。
“谢雯,你先去把笔录进行整理归档,U盘拿过来,你们赶紧对杜若近几天的行动轨迹进行整理,还有监控一并调出。”
刑琅、谢雯和方若白三人分头行动,才逐渐平息下来的市局此刻上空霎时又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我这里没有多少时间,上次我带你们从soul离开后就一直有人在监视我,我不知道我招惹了谁,但是我清楚我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