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带着磁性的男声调笑间又飘飘然地轻声道。
江经年头都没抬,倏地抓住苏以昇的手腕拧腰侧身,猛的一脚扫踢上苏以昇的小腿,靠近苏以昇弯腰抓紧他的手腕将人往上提起一把摔了出去,瞬间,尘土飞扬。
苏以昇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与口罩,但凭那轻浮的态度和一双永远上挑盛着笑的眼眸就可以让人轻松认出来人。
苏以昇还在笑,顺势躺在地上咳咳两声,江经年眉眼间的温柔不知何时褪去,神情中透出冷戾,几步上前在苏以昇面前缓缓蹲下。
遮掩伤疤的发丝在剧烈的动作后落过耳后,江经年轻轻摘下眼镜收进口袋,清俊温雅的眉眼暴露出来,左眼下的红痣如同鲜血般艳丽,与神情交杂出了丝丝鬼魅的意味来。
江经年拽住苏以昇的衣领,动作轻柔地拍去他肩上的灰,但很快又在顷刻间用劲掐住苏以昇的脖子,手掌逐渐收紧,声音轻缓平淡:
“我记得你,art。”
苏以昇握着匕首的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向江经年的心口,江经年松开手后仰躲开刀,刀尖擦过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线,渗出血珠。
“哎呀,能被ephemeral记住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苏以昇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重新站起来,边说边急冲到江经年跟前,刀再次向江经年挥去,江经年反应敏捷的侧身躲开,脚跟在地上回转摩擦,随后一个高抬腿横踢猛的击上苏以昇握着刀的手腕。
苏以昇的手腕蓦地一麻,却更加攥紧了刀,下一秒敏锐抬头,耳边是江经年的轻笑声,江经年的腿倏地直直踹向苏以昇的腰腹处。
苏以昇下意识闪躲,险险避开江经年的攻击,刚躲过江经年的前一道攻击,后一秒江经年拳头大力砸中苏以昇的鼻梁,紧接着曲腿膝盖刹那间击上苏以昇的胸腹处。
苏以昇连连退后几步,狠狠撞到围墙上,忽地吐出一口酸水,撑在围墙上缓缓下滑。
“你反应太慢了,回去告诉他们一声,他们的视线太明显,学下怎么收敛点吧,不会收敛的话就滚回M国。
Leave me alone I don't want to relive the past with you anymore。
还有,帮我把这句话传给你们那亲爱的父亲。”
江经年弯腰抽出苏以昇手里的匕首,听着苏以昇痛极地抽气声,眼中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气氛恢复平和。
温凉的月光轻柔的洒下,江经年的声音冷漠。
江经年看着重归寂静的街道,指腹轻轻拭起刀面上的血迹,接着摩挲指尖感受到了血的黏腻。
“噗呲,ephemeral你真的是,怪好玩的,行啊行啊,我绝对原话传过去,对了,你那个组长来咯,我就先溜了。”
苏以昇咬牙忍痛慢慢直起身,听完霎时忍俊不禁,在刑琅到达路口前抓住围墙猛的翻身一跃过去另一边,稳稳当当地坐上摩托车上转动车把在一阵轰隆声中发动摩托。
刑琅眼前只见到一道黑影快速翻过围墙,伴随着晃眼的白光与摩托车的轰隆声,车子开出围墙后的小巷,苏以昇意味深长地对着刑琅身旁一脸与世无争的江经年抛过去一个飞吻,接着留给刑琅一个挑衅的眼神。
苏以昇再次转动车把,车子在路口瞬间冲出去,只留下呛人的车尾气在刑琅身前散开。
“你朋友?”刑琅转头向江经年询问,目光却径直落在江经年脖颈上的那道伤口,暗红的血珠凝固在皮肤上,像是瓷器上的裂痕。
江经年不经意蜷起手指攥紧掩饰着手臂的颤抖,低血糖的反应再次袭来,让江经年的视线有些模糊,烦躁从心头涌出。
江经年习以为常的伪装使刑琅没有发现,不过刑琅的却莫名感觉到几分不对劲,敛起那几分怀疑,刑琅不等江经年说话,徐步走到江经年面前,隔着三步的距离在江经年身前停下。
目光明显地盯着江经年的脖颈,随后视线挪动,抬手指尖上移轻点自己的太阳穴两下,语气平和地提醒:
“处理一下伤口吧,还有,你的疤露出来了。”
江经年下意识摸上太阳穴处的疤,瞅了刑琅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掏出口袋里的眼镜重新戴上。
江经年恢复那副在外人面前温和无害的模样,抬脚准备回市局拿东西。
刑琅似是知道江经年心中所想,在江经年即将擦肩过去时转头再次开口:“你要回家?”
江经年步伐一顿,刑琅太敏锐了,敏锐到仅凭第六感就几乎能够快速戳破江经年在外的所有伪装。可他又什么都不去问,将江经年的所有情绪卡都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无法动弹。
“对,我回去处理伤口,这不是组长你刚才提醒我的吗?”
江经年带上一个熟悉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泰然自若地推推眼镜,状似不解地反问。
刑琅深深看了江经年几秒,随后先江经年一步离开路口,经过江经年时,江经年听见空气中停留下来的刑琅的声音,语调沉静如同无波的海。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红丝案还未侦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酒吧的事我明天再来找你。”
……
江经年回到景阳小区的家,关好房门后摸黑直接进了卧室,打开书架旁的落地灯,淡淡的白光亮起照亮了附近的书架。
一整面墙的书密密麻麻、排列有序地摆放整齐,江经年的视线上移迅速从上至下扫过中下部分的书籍,最后视线停在了顶层整排的牛皮纸袋上。
江经年取来专门的梯子,一级级踩上去直至与顶层的位置齐平,江经年的指尖快速翻过这些文件袋,紧接着在中间抽出一份纸袋下了梯子。
重新将梯子放好,江经年边打开文件袋边走到卧室里的书桌前,借着落地灯的白光,江经年取出文件袋里的东西。
剪裁下来泛黄发旧的报纸,打印的论坛截图,抓拍略微模糊的几张人像,一个黑色的U盘,以及,整理出来几乎与官方一致的案件文字总结。
旁边打开的文件袋上,仅有简单的一行比较潦草的黑色字迹。
“2015121CS”
……
蒙蒙亮起的清晨,江经年坐着电梯下楼,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江经年走出电梯时,另一个从旁边楼梯出来的人抱着一摞书低头向小区外走,然后直直撞到了江经年的肩膀。
没拿稳的书一下从手里掉下砸落在地,散落一地,那人急急忙忙放下其他书弯腰去捡。
江经年也俯身帮忙捡起地上的书,从书名看应该是有关历史类的书籍。
那人塞在衣领里面的项链在捡书时掉出来,项链中间的戒指轻轻晃动,戒指上细碎的锆石在阳光下折出的反光不经意刺到江经年眼睛。
“谢谢,欸?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之前去过Z大的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