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案出现新的死者了,赶紧出发去抛尸现场。”
正在忙碌文件与材料的刑琅突然收到报警员递来的单子,表情瞬间严肃,喊上其他人动作利落地迈步往外跑。
也就短短两天时间,凶手的速度未免太快了,这是前一个死者刚处理完就立刻物色下一个目标吗?
他真当演戏赶场呢?
刑琅心中满腹狐疑,下一秒刚从旁边站起身的谢雯就捂着肚子倏地呕出一地呕吐物,浑身抽搐,神情痛苦的蜷缩着倒在地上。
“谢雯!”
方若白立刻冲过去,其他刑警也纷纷上前查看,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曲晓从解剖室里出来,嗅觉敏锐地闻出了呕吐物中的苦杏仁味,急忙拨打120:
“是苦杏仁中毒,并且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送到医院进行催吐和洗胃。”
“是那袋桂花糕。”江经年回头看着桌上被咬了半块的糕点,视线在糕点上凝滞,谢雯呼吸微弱,艰难地点头。
“袁哥你留下来照顾谢雯等救护车过来,那袋桂花糕留着别动,送去实验室化验,其他人立即前往Z大。”
刑琅眉头紧锁,将那袋桂花糕收好确保不会被其他人误食,袁立平点头答应,刑警们只好匆忙离开市局赶去抛尸现场。
江经年坐在车上,眼神不经意向车窗外望去,手指微微蜷曲将裤子扯出一条褶皱,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似乎在市局的树下一晃而过。
是他们,他们已经找到他了。
江经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稍长的指甲用力地扎进了掌心的肉里,然后低头强行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躁意。
市局的树荫底下,女人手中的蕾丝折扇轻点着红艳的嘴唇,看着抵达市局的救护车把谢雯带上车内,随即幽幽叹息,声音格外惋惜:
“怎么能又不吃东西,真是可惜了,那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糕点呢。”
轻风拂过,树上的叶片沙沙作响,几片叶子徐徐飘落。
特案组很快赶到现场,拉开警戒线后曲晓先一步来到尸体旁。
当曲晓动作轻柔将尸体的脸转过来的瞬间,江经年看清了在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是今天上午那个在湖边跟人搭讪的女生。
“唐悠然,是我们今天早上才排除出来有可能受害的女生之一。”方若白瞳孔地震,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一样的死法。”初步检查完尸体,曲晓回头向刑琅点点头,痕迹勘测的人朝尸体的位置拍照保存现场,随后在周围进行痕检,紧接着抬头朗声出声:
“这里有足迹。”
湖边被水润湿的泥土凹陷下去一块,显露出半个模糊的足迹,很显然凶手的动作匆忙,因此没有处理干净现场就匆匆离开。
刑琅观察起四周的环境,这里景色秀丽,草上的霜在阳光下化开变成点点晶莹剔透的露珠,崇理湖的湖水翠绿澄澈。
随即,刑琅注意到唐悠然被打开后的手心,掌腹里赫然在目一道泥土擦过的深棕印痕,曲晓蹲在尸体旁端详着那道印痕,下一秒转头看向刑琅,语气不好:
“单从我的判断来看,死者掌腹的泥土属于盆栽土,湖边泥土是自然形成,通常含有较高的黏土跟淤泥,很容易板结变硬,死者身上沾到湖边泥土的地方,可以清楚看出已经开始变硬。
而死者掌腹的泥土现在还保持着湿润,因为盆栽土疏松多孔的特性,所以往往盆栽土的板结时间会相较于湖边泥土慢很多,并且,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氨味,应该是氮肥,很明显,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一道印痕,她这是想给我们警方留下信息,需要做土壤检测,找人保留一下崇理湖泥土的样品回去做检测。”
曲晓话落起身离开了现场警戒线外透气,刑琅远远朝曲晓的方向望了一眼。
曲晓是他们这一代里最出色的法医,而更出名的,是曲晓格外突出的嗅觉。
曲晓的嗅觉比常人更加敏锐,但作为法医却又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各种各样的尸体与药剂,身体早就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现在更是加入了特案组,对曲晓来说是一个难言的挑战。
刑琅在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未使用过的口罩,聊胜于无,招了附近的一个组员让他把口罩给曲晓送过去,然后再次将思绪投入了案件里。
曲晓拿到口罩时怔愣一下,随后笑笑接着默默带上口罩,这个组长,还真的是。
“一道印痕能留下什么线索,关键我们也不是死者肚子里的蛔虫啊。”方若白头疼的抓挠头发。
刑琅冷着脸没有回话,让人将唐悠然掌腹留下来的印痕拍下记录,带着人检查完现场后离开Z大。
市局特案组,
“化验结果出来了,这里面除了谢雯吃过的那一块,还有一半的糕点被放入了未经处理的生苦杏仁粉,并且重量皆大于或等于10%,其中一块糕点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还是技术组的白易阳,他疲倦地揉揉鼻梁,将放进塑封袋里的纸条推给刑琅。
刑琅拿起塑封袋,看清了里面的纸条拧眉,怎么又是数字?
【1,2,1,2,0,3,C,S】
“以及,纸条背面留下的图案。”白易阳在刑琅的视线下把塑封袋翻了个面,纸条背后飘逸的字迹展露无遗。
眼前的幽蓝色图案形似西方的十字架,但是,这个十字架偏转了120度,形成了一个歪斜的十字架。
而图案的下面,是一串文字。
【这是我送给你的惊喜哦,真期待你的表情啊,ephemeral~】
“下毒的凶手,是冲着我们市局里的某个人来的。”刑琅眉头紧锁,白易阳赞同的点点头。
“谢雯那边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需要休养几天,你有时间去看看,好歹是自己组员。”
白易阳眯着眼笑笑,话落离开刑琅的办公室。
白易阳开门的瞬间,与江经年的视线相撞,两人视线相撞的下一秒,江经年发丝与眼镜遮掩下的疤痕一闪而过,白易阳扫了一眼江经年,眼底掠过几分惊疑的神色。
“怎么了?”听见复返的脚步声,刑琅抬头询问,见到是江经年时,刑琅眉眼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