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是我的爱人，我的家庭以对我好为由，将痛苦连结在一起，他们的痛苦延续到了我的身上，即使胡婆婆已死，但我依旧做不了一个正常人。

毫无疑问，我爱陈青，所以，她为什么不能彻底属于我呢？

她死得真轻易，轻飘飘地将我抛弃，我总是在怀念她，怀念从前在一起的时光，我走上一条不归路，很脏吗？但我的爱是干净的，就算是真恶心到了在地底下的她，那也值了。

我喜欢她因为我而改变的情绪，那样会让我觉得，那个时候，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严庭松，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黑暗之中，严庭松的身影缓缓浮现来到江经年面前，江经年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严庭松”说话。

“我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自己的悲哀，间性人的身体是我一切痛苦的根源，陈青的出现是我加速走向深渊的导火索。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知道我的所有，可她为什么要将爱给了别人，我也可以爱她，也可以像那人一样爱她，两个人中，我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谢疏是胜者，严庭松是胜者，而谢楠，永远是输家。

谢楠，谢男，呵……”

“谢楠”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同样站到了江经年面前，两人静静注视着江经年，蓦地，两人的脸一阵变化，竟变化成了江经年的脸。

“江执青，你还记得他，对吗？”

“ephemeral，该回家了，家人们都在等你回来。”

无数道声音在江经年的耳边回荡，无数双手抓住江经年的身体，想要将他往下拉扯。

“你真的是疯了了了……”

虚情假意的声音环绕在身旁，江经年在那声音里听出了熟悉的感觉，那是他的声音。

“回国加入特案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那人想要掩埋真相，我们只要杀得人够多，把事情闹得更大，他就不会不出来。

这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你有超忆症，你一定记得，当年一定有线索，你仔细想想，你仔细想想，你非要与那些警察同流合污、自甘堕落吗？”

“严庭松”与“谢楠”的身影不断向后，重新回归黑暗，又是一道身影，他不急不慢地走出来，他嘴里的话仿佛带上了魔力，江经年见到了自己。

这个“江经年”，甚至不愿意带上那虚假的微笑。

“你以为自己是在拨乱反正，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刑琅他在怀疑你，他试图探知你的过往，为的只是拿到证据将你送进监狱，张局明知你的背景，却依旧让你进入特案组，他什么目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只是想利用你的能力，利用整个特案组，真相，哪有那么好找？

真要那么好找，纪尽生与江执青就不会受尽冤屈而死……”

面前“江经年”的声音戛然而止，江经年单手掐住面前的人，脸上不自觉地微笑渐渐褪去，一派冷漠。

“真吵。”

……

方沁的询问很快结束，方若白带着笔录找到刑琅，在一阵混乱后，王訾被再次带到了询问室进行询问。

“王訾，你向凶手交代李甘的身材数据，向李甘提议来乡下取材，带着李甘来到剧院后又推荐他在这里布置直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刑琅的话使王訾瞬间抬起头，眼神震惊，王訾没想到警方会这么快查到这里。

王訾嘴唇嗫嚅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我知道的，他给了我钱，我以为对方只是想在李甘身上找乐子，所以就答应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人会杀人？”刑琅极其冷肃地补充。

王訾连连点头，想起当时见到李甘尸体表演时的场景还是一阵后怕，背后发凉。

“主动交代一下吧，情节较轻，不知情的从犯可以减刑。”

谢雯的手在纸上左右快速移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目光直直落在王訾身上，表情无比严肃，王訾吓得一抖。

“我交代，我交代，警官，我主动交代可不可以不坐牢啊？”王訾缓了缓紧张的情绪，咽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谢雯询问。

“这得看你帮到什么程度了，快说。”

“好，好好好，我现在说，”王訾权衡利弊片刻，连连答应，赶忙开口交代：“就在七八个月前，有一条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刚开始以为是骚扰消息，所以开了拦截之后就没再管，不料过了两三天，那人的消息发到了我一个社交软件上的小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