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年敲了三次,屋子里面没有一丝回应,见此情况,江经年略微皱眉,随即转头走出门边向刑琅轻声道:“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我去问问旁边的人。”刑琅眉尾扬起,小跨几步来到隔壁人家门前敲响,咚咚几声,隔壁房门被打开,刑琅出示证件简单解释两句,两人交流着,江经年没有过去听,不近不远地站在原地。
江经年视线转向右边,脚下又被抛来一颗水果糖,抛糖果的人动作很轻,从糖果抛来的方向来看,江经年目光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一棵树上。
江经年轻叹一声,弯腰捡起那颗水果糖放进口袋。
“你在捡什么东西?”刑琅的声音忽地从江经年身侧传来。
“糖。”
江经年拿起水果糖在刑琅眼前晃了晃,确认他看清就立刻收进了口袋里。
“你买的?”
刑琅往江经年捡糖果的反方向望去,嘴里的问题也在瞬间脱口。他用目光仔细查看完那一片景物,枝叶摩擦间,目光最终落在树上一片浅绿色的衣角上。
卡塔西斯的人?
“低血糖,以防万一。”江经年神情自若幅度很小地点头回答。
“我问过那户人家,他说杜强的家人前天正好去了县里的亲戚家借住,估计今明两天就会回来。”
刑琅大致讲明方才询问出来的信息,接着就向江经年伸出手,丝毫不要脸地索要:“我现在有点头晕,应该低血糖了,你那颗糖先给我行吗?我回头再还你一颗。”
江经年沉默了,刑琅的手悬停在空中,刑琅心里倒数十秒:10,9,8,7,6,5……
第五秒时,水果糖被放进刑琅的手心,他握紧手心里的糖,随后将其塞进外套内面的口袋,与薄荷糖放在一起。
“谢谢。”
刑琅道谢的速度倒是快,江经年只是静静看着他,刑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尾上扬几个像素点:“虽然还是有点晕,但是现在好多了,我等一会儿再吃。
不过杜强家里既然没有人,我们就先返回市局,明天再来这里询问。”
江经年对刑琅的行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回答,赞同刑琅的提议后重新上车,两人直接坐车返回市局。
返程的路上十分安稳,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抵达市局门口,刑琅让江经年先行下车,自己找个位置把车停好才后脚进入市局。
一进市局,刑琅就被白易阳给拉走带到曲晓那边。
“来了?我的茶正巧泡好,你要来一杯吗?”
曲晓放下手里升腾着热气的金骏眉红茶,悠悠然询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里是在开茶话会的,如果地点不是在解剖室附近的休息室,这个茶话会或许还会更像样一点。
“行了,我也不开玩笑,金骏眉提神的,我还以为你会忙到两眼发黑一头栽倒,杜强尸体的细节我也在昨天跟你交代过,现在是喊你来说一些具体内容。
你也知道,在杜强的尸体上发现了十根针,十根手指一个都没有落下,并且从手指上的伤口来看,针扎进去时具有生活反应,杜强是在活着的时候被扎入了这十根针。
十指连心,凶手比起李甘,对杜强更加残忍,他是在折磨杜强。
杜强死前嘴里应该被塞入了一块布,他的口腔黏膜有破损出血,并且嘴边的肌肉处于一种特殊的“咬合”状态,还有,杜强的下巴在短时间内被强行卸下来又被重新安了回去,目的也很明显,拿出杜强嘴里的那块布。
更多的凶手没有做,但就十指扎针那一条,都已经足够让人痛苦,杜强最后还是死于夹竹桃中毒,这也说明一点,凶手的时间不够多,他不能再接着折磨杜强,只能简单折磨他后离开,接着用毒烟让他快速死亡。
凶手跟杜强的仇怨很深啊。”
曲晓说完几条重点端起桌上的陶瓷杯,轻吹一口气缓缓抿下小半口茶水。
“我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对了,那份是李甘的尸检报告以及他血液的毒物检测,杜强的还要再等等。
以及,走的时候带上那盒金骏眉,里面只剩下一点,不过也够你泡一杯了,你带走我正好再买一盒。
好了,你回去忙吧。”
曲晓给刑琅指明完方向就开始送客,刑琅拿起旁边桌上的尸检报告、毒物检测报告和那小盒金骏眉,应了一声拖着白易阳出了休息室,曲晓品茗得有劲,眼皮抬都没抬。
“怎么了刑琅组长?我应该没有犯什么事情吧?”白易阳乐呵呵地开玩笑。
刑琅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白易阳,白易阳见此自觉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跟着刑琅一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白易阳找到位置坐下,大大方方地开口问:“现在也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呗。”
“你对江执青了解多少?还有一件事,你是否知道,‘鸿门’?”
刑琅没有拖延,在白易阳话音刚落时就出声询问。
“欸?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你跟我们那个江顾问撕破脸问清楚了?”听清刑琅问的问题,白易阳惊讶地连番追问。
刑琅只是递给白易阳一个沉冷的眼神,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白易阳乐了。
“不是,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敢直接上去问?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你的耐心不是一向遥遥领先吗?”
“卡塔西斯的人在不断涌现,先是崇山案,又是现在那个七年前的火灾案,严庭松车祸成为植物人,谢楠自杀,这其中,甚至还涉及一个不知名的‘鸿门’,我要是不了解,怎么参与进去?
江经年他代表的不是个人,他还是特案组的一份子,他不拿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作为组长,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独自行动向来不是办案时允许的行为,况且,若是当年的事确有隐情,我作为警察的职责追查真相就是第一要紧的事。
他不愿意坦白,但我不能任由他隐瞒而独自涉险,还有一个点就是,如果他真的走上那条路,我会率先将他拉回来,要么,就是亲手送他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