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琅刚开车送江经年回到他家楼下,手机就突然伴随着铃声震动起来,有种催命般的感觉,刑琅停下脚步返回车旁边,站在那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刑琅,在旺达乡那里的剧院出命案了,附近派出所简单查看过后将这个案件上报,现在这个案件由我们特案组负责,我看了下一起交过来的案件基础信息,这次有点棘手。”宋知白凝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发现新案子,走,上车。”
刑琅干脆利索地开门上车,手机极其顺手地交给了江经年,江经年紧随其后上了车,车门刚合好,刑琅启动发动机,几声嗡鸣后汽车立刻开出景阳小区。
电话那头的宋知白话没有停下,江经年举着手机确保刑琅可以听得清晰。
“死者李甘,男,28岁,是酷娱平台上的一名主播,平时直播的内容就是灵异冒险,今天晚上他去旺达乡的剧院直播,据李甘同行的助理所说,在两人刚进剧院门口时,他就被人打晕,醒来的时候,李甘就已经死了,还被人做成了傀儡在舞台上表演唱戏。”
“把尸体做成傀儡?唱戏?”刑琅眼睛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听见宋知白的话,眉头紧皱反问。
“对,尸体已经送到了市局,曲晓正在进行解剖,听曲晓说,这具尸体很有意思,首先,这具尸体的内脏不翼而飞,其次,尸体被钻了孔固定在了铁板上,还有一些电子元件,尸体的那些动作,不出意外都是靠这些来运行。
这次的凶手或许是学机械、电子工程之类的。
以及那个助理口述,他醒来时是在剧院的观众席,他醒后没几分钟,舞台上的灯就亮了,又过几分钟,音乐响起,尸体就开始表演,音乐停下时,尸体也不再动作。”
“凶手应该在那里放了监控,监控着那个助理的动向,那个助理的嫌疑排除了吗?凶手不杀他单纯杀了李甘很奇怪。
还有,你说死者是主播,那他跑去剧院时有没有开直播?网上有没有相关视频扩散?”
红灯,刑琅减速停下,转头朝着电话那头的宋知白说道,江经年就在副驾驶安静地做着背景板。
“没有,李甘的手机在死亡前就摔坏了,直播中断,目前那些网友还在以为是直播效果。
至于案件线索我们还在查,大概信息就这些,我跟方若白刚好在附近的一个乡下县城,现在就在现场跟派出所的民警交流案情,特案组的其他人你记得通知一下,挂了,一会儿见。”
嘟嘟几声,电话挂断,江经年把手机还给刑琅,绿灯适时亮起,刑琅收好手机:“你通知特案组的所有人,让大家都快点解决自己手头上的东西,优先处理案件。”
江经年颔首,先后通知特案组的所有人,他们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安稳很久的特案组再次忙碌起来。
刑琅卡着限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整座剧院被亮黄色的警戒线严密包围起四周,出示证件后,两人顺利进入剧院。
“来了,你看,这就是那个尸体进行表演的舞台,我们仔细检查过了,舞台前沿下方和舞台后墙的踢脚线阴影处,安装了极微小的、与木纹同色的锚点挂钩。
这挂钩上是高透明氟碳线,这种线非常好买,各大购物平台上都有,不过,这种线一般是用来钓鱼的。
值得一说的是,尸体当时取下来时我们发现他的戏服下面有一个极其低矮的平台,高度小于五厘米,并且安装了四个特制的定向万向轮,但驱动尸体移动的不是这四个轮子,而是平台中央的一个带精密减速齿轮组的伺服电机。
凶手就是依靠这几样装置,使尸体在舞台上移动,昏暗的舞台加上恐惧心理,让那个助理根本不能分辨,所以才大喊大叫着闹鬼。”
“凶手很擅长机械工作,这是一个调查方向,但不清楚凶手是如何处理那具尸体,你跟方若白找到监控在哪里了吗?”
刑琅接过宋知白递来装在物证袋里的氟碳线,高透明的氟碳线在舞台光线下几乎如同无物,凶手布置舞台这么完美,正说明了他长期出入剧院,什么人会长期出入这个破旧的剧院?
工作人员?这剧院根本赚不得钱,有没有钱雇工作人员都是一个问题,里面表演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看表演。
破旧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随着网络发展,大家大多都是在手机上看又或者去电影院看那些拍出来的片子,除了一些戏曲戏剧爱好者以及一些念旧的老年人,就没有其他人会来看这种纯粹坐在台下看表演的剧目。
但这也是好处,人员进出少更好进行调查。
宋知白点头,带着刑琅到边上去讲案件的细节,不妨碍其他还在现场忙碌的警员,这么大个剧院,保存现场可不是一个轻松活。
“当然找到了,那个助理的身上,还有个在观众席观赏最好的位置上,剩下一个则在剧院木门旁边的大树枝丫上。
这三个位置很巧妙,树上枝丫的那个监控是可以转头的,树叶遮挡了一部分外人的视野,但摄像头低头就可以看见剧院木门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