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
——阿蒂尔·兰波
阳光透过树荫撒下,翅膀的扑腾声由远至近落到树枝上,江经年停下脚步微抬视线,一只小麻雀的纯黑豆豆眼跟江经年对上视线,随后便歪了歪头,娇小的体型上羽毛蓬松毛绒,似乎如同棉花团般软绵。
江经年恢复得快,在医院里又住了一两个月就出院了,虽然大体已经恢复,但内里的亏空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调养回来的,只能依靠时间。
红丝案以及崇山一系列案件皆以处理结案,新阳市又恢复了平静,特案组自然而然就闲下来了一点,不处理特案,就处理日常那些琐碎的书面工作还有日常的安排训练。
组里的人分散开来,在各处忙碌,江经年缓缓走进市局特案组的办公区,这里没有多少人,不像当时几重案件一起压下来的喧嚣,倒给了江经年一种平和的温暖感。
“回来了?”
刑琅恰好在下一秒回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区,他最近在协调外省警方出差追查当时出省的林箐父母两人,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两人,并将两人带回来询问,顺利得出两人当时出逃的原因。
见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刑琅自然说道。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不想接着在医院里面躺着,谢雯他们呢?”
“谢雯前段时间一直负责整理各类资料证据,完善卷宗以及结案的事情,事情弄完就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宋知白带着方若白去下面社区开展反诈宣传活动,顺便锻炼锻炼人际交往能力。
至于更多人,要么执勤,要么就是去参加培训、研讨或者处理那些琐碎的书面工作这些。
正好你回来了,那些未破积案你记得跟其他人一起去梳理下。”
“行。”江经年点头答应下来,刑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再次开口:“今天就先算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江经年没回话,顺从地跟着刑琅出了市局上车,大致十几分钟后,刑琅开车将江经年带到了一家餐厅。
“走吧,庆祝你今天出院。”
刑琅打开车门下车,绕去副驾驶那边顺手拉开车门,语气正常到理所应当。
江经年沉默一瞬,但两个人在餐厅附近僵持在这里难免会有些引人注目,江经年只好下车与刑琅一起进了餐厅。
“愿意吃的就点,都不行我让人送一份粥上来。”
刑琅带着江经年上了二楼包厢落座,包厢隔开了外面的视线,隐私感很强,刑琅拿起桌上的平板递给江经年,随后在江经年身旁坐下,平静说道。
江经年心中微滞,随后面色如常地接过平板,在餐桌旁坐下打开平板翻阅里面的菜单,江经年翻阅的速度很快,最后仅点了一份开水白菜。
“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江经年将平板原路递过去,刑琅接过平板后就快速点了五六道菜品,顺便还要了一份甜品。
“是没胃口,还是根本就吃不进去?”
刑琅在平板上提交了菜单,这家餐厅的隐私性很强,偌大的包厢里,除了刑琅与江经年两人再无其他人。
刑琅把平板放到一旁,单手支在下巴上侧脸盯着江经年的脸,轻描淡写地出声。
江经年抬眼瞟了下身旁的刑琅,神情自若地扯了扯嘴角,微笑:“你可以自己认真思考思考,我没有给你解除疑问的义务,当然,我觉得你应该心里都清楚。”
刑琅颔首:“那确实。”
“说起来,我有一段时间没去医院,你恢复得还挺快?”刑琅看着江经年带着一点血色的唇,询问。
“老张他对卡塔西斯忌讳颇多,哦对了,老张就是张局,但与其说是忌讳卡塔西斯,不如说是在忌讳他们在华国出现背后的目的。
在严庭松车祸前,我讯问出了点东西,我猜测严庭松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了清理。
严庭松当时在讯问室里敲下了一串摩斯密码,解译出来是一串数字,我按照严庭松那些书签的破解方式解出了两个字,鸿门。”
“你觉得我知道?那很抱歉,我也不清楚这两个字有什么含义。”江经年抿唇摇摇头,随后示意先不用聊了。
因为服务员敲门将餐送了进来,几道精美的菜品摆在托盘内放在小车上。
……
太阳渐渐西斜,城市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点亮夜色,辉夜的寂静有时其实会让人怀疑,这偌大的世界中,自己的生命是否有它该存在的意义。
城郊大路的尽头,破旧的大剧院静静伫立在那,一辆小轿车开着大灯驶进水泥筑成的大道上往剧院的方向而去,别家院子里的大黄狗忽地汪汪大叫,树上的麻雀惊起发出各种窸窣啪啦的声响。
“哎呦,这乡下的土狗就是吓人,直播间的大家可别吓到了啊,哈哈哈,你们别说,这大晚上的几声狗叫还怪有感觉的,听说黑狗血可以驱邪,可惜了啧啧啧。”
瘦削的男人举着手机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助理,两人目的明确向着剧院大门走,同时向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娓娓道来。
“这家剧院呢,听说是多年前一位在附近颇为有名的戏曲家先生出资带人建立的,刚建成那会儿,来这家剧院的人可是络绎不绝,但是后面,似乎是因为剧院的欢迎太过惹眼触及了其他剧院的利益,跟那位先生协商无果后,有人就悄悄雇人一把火烧了剧院。
没想到那天晚上,因为整理演出道具与服装的事,那位先生同他的家人一起留在了剧院,这一场大火,不仅烧毁了剧院,还活生生将一家五口烧死在了剧院,等其他人发现剧院起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