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说的那个,陈青坟被人迁走的事情是真的吗?”
案件侦破,江经年第二天就被肖浮火速送回了医院接着住院,刑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同时还附带着一些嘈杂的人员走动声。
“假的。”
江经年摸着果篮里的水果,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丝带呢?”
刑琅举着电话站在谢楠住的公寓房间里,身旁的组员正在搜查有关案件的物品,很快,一个带锁的盒子被找出来,刑琅单手接过那个盒子观察。
“假的,那条丝带是我出院前就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仿制品,晚上天黑,谢楠也看不清那条丝带是否一致。”
刑琅将盒子递给宋知白,宋知白随便找了一个曲别针把盒子上的锁给打开,谢楠并没有用什么高科技锁,甚至盒子都是用一层单薄的铁皮制成的。
或许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过于平平无奇。
宋知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零碎的饰品,在这些零碎的饰品中,独有一条红丝带最为醒目。
刑琅隔着一层手套查看那条丝带,不出意料,跟江经年当晚拿着与谢楠对峙的那条很像。
江经年分明知道,他到底在瞒什么?
他甚至早就猜到谢楠会有自杀行动,刑琅想起昨晚在天台铁门踹开前江经年对他说的话:
“学界里有一些资料表明有些精神病态者在清楚没有余地时会自杀,从我的角度看,以谢楠的性格很大可能会自杀,你找个人在谢楠附近,谢楠一有动静就赶紧行动。”
刑琅莫名有些心烦,收回手朝宋知白颔首,刑琅没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动静,刑琅压下想直接询问江经年昨晚那句话的想法,解释一句便挂断电话。
“下次聊。”
谢楠虽已死亡,但由她犯下的崇山案、谢疏案、唐悠然案和杀害李芸芸未遂的案情均已清晰,只差将资料整理完移送检察院审查。
这是一件好事,多年前悬案真相大白,很多人都可以放下心中的那块石头。
“反正我只看见了我即将到来的休息时间,真是不容易,这特案组简直比支队那边还累。”谢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自己终于要解脱了。
“确实,这样张局那边压力也少了些,特案组成立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壮举,再加上当时要了不少别地的人才精英过来,不知道多少人背后骂人使绊子。”宋知白赞同道。
“2.03案出现前,新阳市一片风平浪静的,根本没什么大案,非要往以前找,也就只有我们才侦破的崇山案,张局非要成立特案组的行为确实奇怪。”袁立平默默插了一句。
他这一说瞬间让宋知白意识到什么,宋知白抬眼看向刑琅,刑琅却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宋知白打了个哈哈将话题结束,接着就勾肩搭背地把刑琅带出房子,两人站在走廊楼梯拐角处。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据我所知,你跟张局是旧识,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但骂没少挨。”刑琅略微无语,拍开宋知白的手回答。
“没有?也是,那些老狐狸能直接说出来就有鬼了,张局成立特案组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能快速应付重大刑事案件,这重大刑事案件两三年才出现不了几次,而且以往都是成立各个案件的专案组,他这行为放别人那跟浪费警力没有区别。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卡塔西斯?”宋知白的嘴如同连珠炮快速输出自己的想法,最后转头询问。
“应该不是。”
刑琅心里下意识否认,纪尽生、江执青的名字逐渐从脑海中浮现,或许,这才是张局成立特案组的真正原因。
[格斯老师说,卡塔西斯这个组织除了比警方提前一步解决凶手外就没有做过其他事,他们解决凶手时甚至还会把警方未查到的案件线索写封信件给警方,那边警方很多人其实对这个组织观感挺好。]
江经年瞟了一眼消息栏,上面不再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提醒,明白刑琅已经挂断电话,手里敲字的动作不停,随后一条消息发出。
不过对方没有很快回答,应该是在忙,江经年熄灭屏幕,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前方,思绪飘向远处。
自他回国那刻起,他们的视线就落在了江经年身上,毕竟,离开那里相当于对他们的背叛,没向他动手估计也就只有那人的手笔,他们的大多数在国内潜伏许多年,近期却开始明目张胆地行动。
哦,不对,以往他们没闹得这么大只是因为那些与其做交易的人不想暴露,而严庭松跟谢楠这两个,反正已经穷途末路,能拖一个下来是一个,根本不在意组织是否暴露。
当然,也有组织不担心出面的原因在里面,因为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
“前段时间不是邀请我去参加了个拍卖会吗?我买了条项链给你妈妈,还有一块手表给你,我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回国内,你记得告诉你爸来接我,不要告诉你妈妈,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的声音独有韵味,刑琅的手机放在桌上一旁,听完对方的话淡淡反问:“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