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的人说,谢楠在一个咖啡店里一直待了四个小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宋知白收起手机抬头对刑琅道。
“李芸芸那边呢?”刑琅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顺着反问。
“一切正常,李芸芸找了朋友来家里聚会庆祝搬新家,他们还顺道观察了一下谢楠那边,没有人回去。”宋知白明白刑琅的意思,摇摇头回答。
“谢雯那边已经从司机家人那里拿到了谢楠买凶杀人的证据,足够证明谢疏车祸是谢楠所为,光凭这点,我们就能先将她带回市局。
现在就出发去抓人,免得夜长梦多,让盯梢的人把地址发过来。”刑琅整理好一切,话音落下便大步流星地朝市局外走。
暮色渐深,几辆车低调混入车流之中,向着商场的方向而去。
“让盯梢的人凑近一点,仔细观察坐在咖啡店里的是否还是谢楠,同时去调取谢楠进过的厕所或是试衣间外的监控,查看盯梢目标是否被调换。
以及李芸芸那边,紧盯着人员的进出,一有情况迅速上报。”
刑琅坐在后座,朝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宋知白使唤。
“你是怀疑谢楠找人替换她故意吸引警方视线?”宋知白心领神会,果断联系盯梢的警员同时询问。
“以防万一,而且,不要忘了案件后面那个如影随形的影子,他们说不定会出手帮忙。”刑琅语气淡然,快速将各个任务安排下去。
江经年还在市局里,看着身边步履匆匆地特案组组员,琢磨起现在的情况,心中忽地涌起深深地不对劲,以谢楠的性格,没有任何好处利益的在一个地方待上四个小时没有动静,这显然有些天方夜谭。
要么,她这举背后可以达成什么目的,要么,就是待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是谢楠。
谢楠行动了。
江经年电光火石间意识到了那虚掩幌子下的真实目的,他们在帮谢楠,谢楠要对李芸芸下手。
江经年赶紧翻出手机向刑琅拨去电话,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在度秒如年中,电话成功拨通,刑琅沉稳有力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
“什么事?”
“立刻,马上,赶紧调头不要去那个商场,去李芸芸所在的小区,商场里的那个不是谢楠。”江经年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了,调头。”刑琅轻轻呼出一口气,向前面开车的人说了一声,随后朝江经年仔细询问:
“你这话有证据吗,江经年?”
“你让盯梢的人凑近一点去观察,还有,让人去调监控,她们交替身份肯定需要一个隐蔽的场所,无非就是厕所,试衣间之类的地方。”
刑琅听着江经年语速极快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想笑,两人竟然想到了一块去了,真是巧。
“我已经让他们去做了,你在市局好好待着,有进展就联系我。”刑琅压下那股情绪,嘱咐几句挂掉电话。
江经年看着显示电话结束的屏幕,在原地默不作声地收起手机,自己一点点推着轮椅出去市局,在路边转头就给肖浮打了电话:
“过来接我一程,我要去黎萍小区。”
“你等会儿,我把急救箱拿了。”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噼里啪啦的声音,随着房门砰一声关上的巨响,电话挂断。
江经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真没有那么脆。
……
“刑组让我们往前一点确认坐在那里的是不是谢楠,我们进去。”盯梢的组员收起对讲机,回头跟身旁的伙伴说道。
两人先后进入咖啡店,先一个进入咖啡店的组员借着寻找座位的动作伺机观察坐在窗边的女人,随后在女人附近座位落座。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小姐,你知道这家咖啡店里的WiFi密码是什么吗?”
年轻男人捧着手机走到女人身侧,轻拍女人的肩膀,尴尬地挠挠头询问。
女人转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男人,接着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你要不问问其他人或者前面的店员。”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谢楠,后一个进来找女人搭讪的组员心里一惊,面上呆呆点头连声道谢,似是社死一般匆忙逃离现场。
[那女人不是谢楠,走,换人来盯这个女的。]
坐在女人附近桌位的组员收起手机起身往前台走,让店员将点的东西打包就拎着向外走。
见两道身影逐渐消失,新的身影迅速进来坐到女人桌位附近,窗边的女人简单拨弄一下桌上的食物,然后从座位上起来再次往厕所的方向走,进入厕所后,女人摘去墨镜跟口罩,简单舒展身体喟叹一声:“终于解脱了。”
女人打开厕所最后一个隔间,换上里面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十分钟后,一个佝偻着身体的清洁工低头拎着几个垃圾袋慢吞吞地走出咖啡店,带着垃圾袋丢到咖啡店几百米开外拐角的大垃圾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