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往市区外跑,直到停在县城外一些路的乡下,宋知白下车时措不及防地踩到一脚狗屎,方若白死死抿着嘴防止自己笑出声。
“挺好的挺好的,踩到狗屎走狗屎运。”宋知白念叨几句,自我安慰。
宋知白往前走了几步将鞋底的狗屎蹭到路边的草上,随后抬头看向一旁看好戏的方若白,没好气:“走。”
宋知白说完就立刻转身,方若白欸了一声急忙跟上,两人朝着附近的村里走去。
坐到车来的路上,方若白就已经事先与当地派出所进行了沟通,派出所很配合的给出了两人需要的资料,并且安排了一名了解情况的民警下乡给两人带路。
站在村前的民警见到两人马上上前出示证件,双方简单交流后,民警方平转身给两人带路,同时向两人介绍当地情况:
“谢楠老家虽然在这里,但是很久没有人回来过了,谢楠是在1993年出生的,当时村上就没有多少年轻人,这里靠近县城,大家基本都跑去县城里找机会。
现在留在村上的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那事的人估计如今也都老了,我先带你们去找谢家还在这里待着的人。”
方平带着两人往村尾走,最后停在一栋自建别墅前,上前敲响大门,里面没有反应,方平习以为常的又敲了四五下,接着放声冲着里面喊:“叔!来人啦,过来开下门!”
这时别墅里才传来细小的声响,一分钟后,房门打开。
“叔,有市里来的两位警察想问问你关于谢楠的事情。”方平先开口向老人解释了情况,老人反应迟钝地噢噢两声,带人进了屋里。
方平扶着老人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用遥控器将电视剧暂停,刚想给宋知白他们两人倒水,宋知白手疾眼快地拦下,婉拒:“我和他才喝过水,还不渴,你给老人跟自己倒就行了,我们不用。”
“这是礼貌,不喝放在那里也可以,我回头帮阿叔收拾。”方平摆摆手还是给两人各倒了杯水,然后才在老人边坐下。
“行,那谢谢了。”宋知白无奈接下水放在面前,与老人寒暄几句让他放松下来询问才正式开始。
“请问你记得当年符澜玉女士生产时的事情吗?还记得她生的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吗?”
“小符?是谢国栋的老婆吧,我记不太清当年的事,而且是人家生孩子,我跟他们家不熟跑去问干嘛?,但是小符生的不是龙凤胎吗?小疏是男孩,小楠是女孩,两孩子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哦。”
老人的回话还算利索,就是耳朵不好,问一句话要问好几次,没听清老人就是一句“啊?”“什么?”
方若白只好在老人旁边扯着嗓子说话,宋知白笑呵呵地边看边记笔录。
“你们这里当时不是有传言说符澜玉她生的其实是两个男孩吗?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过啊,但是哪个家长好端端把两个男孩改一个登记变成女孩?两个男孩可比龙凤胎好,那些都是谣言,村里有些人就是喜欢背后嚼舌根。”
“这样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当年符澜玉是在哪里接生的吗?”
老人努力回想了半分钟,最后摇摇头。
宋知白让老人核对完签字,合上笔盖起身道谢,这边的询问结束,方平接着带两人去了其他几栋屋子里做走访工作。
直到走访工作做完,两人与方平分开,方若白看着地面低着头走路,忍不住出声:“村里的人走的走,忘的忘,这案子怎么比红丝案还难查啊?”
“红丝案死者多,凶手难免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再加上后面警方摸清了他犯案的规律,他也急于实施,警方才能顺利将他抓获,但唐悠然的案子不一样,我们能查的范围有限,只能来回在几个地方跑。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些地方的线索我们还没有发现,其实往好处想,至少我们跑的地方少,侦查工作也方便,反复查,就不信查不出来东西。”宋知白心态平稳,给方若白宽慰几句。
方若白这人,能力不错,不然也进不来特案组,不过缺点也明显,性子又急又冲,没啥耐心,脑子转弯速度也比别人慢点,平日搞笑玩闹倒是起劲,像只比格。
宋知白把方若白带在身边其实也是大家不约而同默认的事,让宋知白多磨磨方若白的性子,免得之后闯祸。
……
谢雯坐在工位前猛灌一口水,将气顺下后点击鼠标慢放慢放再慢放,眼睛死死盯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16:01,谢雯倏地点下鼠标,监控画面暂停。
崇理湖北边的树荫底下,有个模糊的黑影拖着行李箱经过,最后走进林荫小道。
但是,这个模糊的黑影勉强可以辨认出身影以及性别,是个高挑的长发女人。
唐悠然案发现场当时发现的足迹不就是女人留下的吗?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在崇理湖抛的尸?
那段时间正好有少数学生返校,陆陆续续地有人拖着行李箱进入学校,可就算是提前进学校,也需要学生证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