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带着槐花香，溜进旅游专业高一二班的窗棂，吹动了刘沐柠摊开的英语课本。课本第78页，是关于“传统节日”的单元拓展阅读，吴薇的粉笔字在黑板上写着“Dragon Boat Festival”，旁边画着个简笔画的粽子，憨态可掬。

“端午节除了吃粽子，还有什么习俗？”吴薇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班。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细细的丝巾，看起来像初夏的树叶一样清爽。

于沐晴立刻举手，声音响亮：“赛龙舟！我爸说去年去汨罗江看赛龙舟，船划得比汽车还快！”

王澄柚推了推新配的黑框眼镜，补充道：“还有挂艾草和菖蒲，据说能驱邪。我奶奶每年都要在门口挂一把。”

丁念澄没戴眼镜的眼睛眨了眨，小声说：“我妈会用五彩线编手链，戴在手腕上，说能带来好运。”

吴薇笑着点头，视线落在刘沐柠身上：“沐柠，你来说说‘粽子’用英语怎么表达？”

刘沐柠扶了扶眼镜，站起来：“Zongzi，有时候也可以说‘rice dumpling’，但国际上更认可‘zongzi’这个说法，就像‘jiaozi’一样，是中国特有的词汇。”她顿了顿，想起妈妈以前包粽子时，总爱在糯米里加蜜枣，“我妈包的粽子是甜的，用芦苇叶包的，蒸好后有股清香。”

提到妈妈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红眼眶。吴薇看得出来，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正在被时间酿成更温润的模样。

“说得很好，”吴薇示意她坐下，“文化的传播往往从美食开始，就像提到意大利会想到披萨，提到日本会想到寿司，提到中国，越来越多的人会想到‘zongzi’‘jiaozi’。这就是文化自信，对吗？”

刘沐柠低头看着课本上的“zongzi”一词，忽然觉得，把妈妈做的甜粽子写进英语作文里，也是一种纪念。

下课铃响时，吴薇布置了周末作业：“写一篇短文，介绍你最喜欢的传统节日，至少用到三个新学的词汇，下周一交。”她特意走到刘沐柠桌前，轻声说，“可以写写你妈妈做的甜粽子，我很想听。”

刘沐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吴老师总能用最温和的方式，鼓励她把回忆说出来，像把堵在胸口的棉花轻轻拨开。

午休时，丁念澄拿着五彩线凑过来：“沐柠，我教你编手链吧？编好后我们可以戴着过端午节。”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红、黄、蓝、绿、白五种颜色的线很快就拧成了麻花。

刘沐柠学着她的样子，手指却有点笨拙，线总缠在一起。“别急，”丁念澄耐心地帮她解开，“就像写字一样，要慢慢找感觉。”

于沐晴和王澄柚也围了过来，于沐晴抢过一团红线：“我要编个最粗的，戴在手腕上像红玛瑙！”王澄柚则拿起蓝色的线，认真地研究编法，像在解一道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