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着暖意钻进高二二班的窗户，把单词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吴沐柠刚把新写的“签证政策”卡片挂上枝头，就发现最粗的那根枝桠上，多了个小小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用红笔写着“给高二二班的第一份果实”。

“吴老师！这是什么？”她踮着脚够下信封，举起来朝讲台喊。

吴薇正低头改作业，闻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上周给德国客商当‘小导游’的反馈信，今天早上收到的。”

林舟“噌”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差点带翻椅子：“是不是夸我烤鱿鱼介绍得好？我特意说‘This squid was grilled 10 minutes ago, still hot！’（这鱿鱼十分钟前烤的，还热乎呢）”

王澄柚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跨文化沟通”笔记上顿了顿：“应该是评价我们的德语问候吧？我练了三天‘Guten Morgen’（早上好），就怕发音不准。”

于沐晴的红绸带在信封上绕了两圈，迫不及待地拆开：“我来念！‘亲爱的高二二班同学们……’”

信是艾米公司的经理写的，字迹工整：“……特别感谢你们的热情引导。林同学介绍的海鲜市场让客商们印象深刻，尤其是‘如何判断皮皮虾新鲜度’的英语讲解，实用又有趣；王同学准备的各国签证注意事项手册，连我们的翻译都赞不绝口；于同学编的贝壳手链成了最受欢迎的伴手礼，一位客商说‘这比任何宣传册都能记住塘沽’；吴同学在炮台讲解时用的手语，让同行的听障客商感受到了特别的温暖……”

“手语！”吴沐柠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基础手语手册》，“吴老师，您教我的‘欢迎’‘谢谢’，那位阿姨真的看懂了！”

吴薇笑着点头：“她不仅看懂了，还托艾米带了本《实用旅游手语图解》，说希望你们能继续学下去。”她从讲台下拿出本书，封面是彩色的手语图示，“这就是给单词树的第二份果实。”

林舟凑过去翻了两页，指着“洗手间”的手语图示笑：“这个简单！比背‘toilet’好记多了！”

“这才是单词树结果的意义，”吴薇走到树旁，轻轻抚摸着挂满卡片的枝丫，“我们学英语、学手语、学跨文化知识，不是为了挂满树枝，是为了真的能用它们做事，让别人感受到塘沽的好。”她忽然看向丁念澄，“你拍的照片整理好了吗？经理说想放在公司的宣传册里呢。”

丁念澄立刻举起相机：“早就弄好了！您看这张——林舟举着烤鱿鱼跟德国客商比‘新鲜’的手语，这张——王澄柚给他们看签证手册，还有这张……”她翻到一张照片，吴薇正帮于沐晴给客商戴贝壳手链，阳光落在她们笑脸上，“这张我起名叫‘红绸带与握手’。”

“拍得真好，”吴薇接过相机翻看，“下午把电子版发给艾米，就说是‘高二二班的礼物’。”

课间时，林舟拿着信跑到办公室，指着“海鲜讲解”那段问：“吴老师，这里说‘vivid description’（生动描述），是不是比‘good’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