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澄举着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镜头里的吴老师正手把手教吴沐柠辨认“梭子蟹”：“这个叫‘blue crab’，/blu?? kr??b/，因为它的钳子是青蓝色的，和咱们吃的‘hairy crab’（大闸蟹）不一样……”

“吴老师，”吴沐柠忽然指着远处的灯塔，“‘灯塔’怎么说？上次带艾米逛外滩，她问我来着，我没答上来。”

“lighthouse，/??la??tha??s/，”吴薇望着灯塔的方向，“你看它白天是白色的，晚上亮灯，就像‘light’（光）和‘house’（房子）的结合，很好记。”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把码头常用词都记在这儿了，你看‘潮汐’是‘tide’，/ta??d/，‘涨潮’是‘high tide’，‘落潮’是‘low tide’，昨天张大爷说今天涨潮时间是七点，对吧？”

张大爷竖着大拇指：“小吴老师比我这老渔民还清楚！没错，七点零五分涨的潮！”

正说着，码头的广播响了，通知渔民们卸渔获。吴薇示意大家安静：“你们听，广播里说‘请渔民到三号泊位卸鱼’，‘泊位’怎么说？”

吴沐柠想了想，答：“berth，/b????θ/，上次在《港口英语》里学的，还可以说‘dock’（码头泊位）。”

“完全正确，”吴薇笑着说，“看来咱们的‘港口英语手册’没白背。现在，谁能来段完整的介绍？就说‘欢迎来到塘沽渔港，这里有很多渔船，渔民们正在卸渔获，有皮皮虾和梭子蟹……’”

林舟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说：“Welcome to Tanggu Fishing Port... There are many fishing boats here... Fishermen are... unloading fish... There are mantis shrimp and blue crab... ”（欢迎来到塘沽渔港……这里有很多渔船……渔民们正在卸鱼……有皮皮虾和梭子蟹……）虽然中间卡了两次壳，但说完后，张大爷带头鼓起了掌。

中午在码头的小饭馆里，张大爷端上五大碗海鲜面，每碗里都卧着两只肥美的皮皮虾。林舟呼噜噜吃得正香，忽然抬头问：“吴老师，‘海鲜面’是不是‘seafood noodles’？/??si??fu??d ??nu??dlz/。”

“是，但更地道的说法是‘noodle soup with seafood’，”吴薇帮他把虾壳剥好，“就像咱们说‘带海鲜的面汤’，外国人更习惯这么表达。”她转头对张大爷说，“您看，这些孩子学英语，不光是为了考试，以后真能帮着咱们码头做宣传呢。”

张大爷笑得眼角堆起皱纹：“那敢情好！等我这船换了新设备，就让孩子们用英语给外国客商介绍，保准比我这只会说‘this good’（这个好）的强！”

下午帮张大爷整理渔获时，王澄柚对着一箱海虹（淡菜）查手册：“‘mussel’，/??m??sl/，原来和‘肌肉’（muscle）发音一样，难怪它的壳闭得那么紧，像有肌肉似的。”

于沐晴帮着给渔获分类，把“扇贝”（scallop /??sk??l??p/）和“花蛤”（clam /kl??m/）分开，嘴里念念有词地背音标。丁念澄举着相机，把贴在泡沫箱上的英语标签一一拍下来，准备做成“渔港词汇图鉴”。

吴沐柠坐在码头的石阶上，看着吴薇和张大爷聊得正欢——老师在教大爷说“欢迎光临”（welcome），大爷在教老师认“偏口鱼”（flatfish /fl??tf????/）。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把远处渔船的马达声、近处的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英语单词，都揉成了温暖的调子。

她忽然明白，吴老师带他们来码头、去夜市、逛沙滩，从来不是为了让他们背会多少单词，而是让他们知道——英语不是印在课本上的铅字，是能帮张大爷把海鲜卖给外国客商的工具，是能给艾米讲清楚“糖堆儿”有多甜的桥梁，是能让更多人看见塘沽的海、码头的船、家乡的好的窗口。

夕阳把码头染成金红色时，吴薇的蓝色轿车驶离渔港，车后座堆满了张大爷送的海虹。林舟还在念叨“mussel和muscle”，王澄柚在整理今天的单词笔记，于沐晴哼着用英语改编的渔歌，丁念澄的相机里存满了波光粼粼的海面和笑盈盈的脸。

吴沐柠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灯塔，手里攥着吴薇写的“lighthouse”音标卡，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得越来越踏实——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总有这群一起认海鲜、学单词的伙伴，有永远把课堂搬到生活里的吴老师，带着他们，用最鲜活的语言，讲着最生动的家乡故事。而这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