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招待

“手再软些，不是要劈柴。”教琴的冯哥用戒尺敲了敲罗引妹的手背，疼得他指尖一缩，琴弦发出刺耳的杂音。

罗引妹咬咬牙揉了揉发红的手背，重新握住琴弓。

他每天天刚亮就得起床，先是和楼里的小男们一起打水洗漱，然后跟着冯哥学弹琴唱曲；中午匆匆扒两口冷饭又要去“学规矩”，直到大晚上才能带着任念妹回到那间狭小的厢房。

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人对念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这不代表任念妹这种没有防卫能力的小男孩可以安全，罗引妹依旧精神紧绷。

冯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这疤对那些五大三粗的女人没什么影响，可是对他这种以美貌为生的男人就是毁灭性打击了。

据说他以前也是楼里的红牌，后来得罪了客人被划花了脸，就留在楼里教新人。

他对谁都没好脸色，尤其是对罗引妹，总说他“心思重”、“不省心”，戒尺几乎天天都要落在他身上。

“今晚李掌柜要宴请商会的王会长，你跟我去前厅伺候，要是敢出一点差错，仔细你的皮！”

傍晚时分，冯哥突然走进来，扔给罗引妹一件桃红色的男服，料子是廉价的人造丝，刺得皮肤发痒。

罗引妹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伺候”是什么意思，之前就有个新来的小男因为不肯陪酒，被打得遍体鳞伤，第二天就被卖到了更偏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看向任念妹——小男孩正抱着他的衣角，眼里满是担忧。

“我不去。”罗引妹咬着牙说道，“我只会弹琴，不会伺候人。”

“由不得你！”冯哥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抓住罗引妹的胳膊，“进了这锦绣楼，就没你说不的份！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把这小男孩拉去给王会长的手下陪酒！”

“不要！”罗引妹连忙护住任念妹，“我去，我跟你去！你别碰他！”

任念妹拉着罗引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三叔太，我跟你一起去，我能保护你。”

“傻孩子，你留在这才是保护我。”罗引妹摸了摸他的头。

跟着冯哥走进前厅，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宾客们个个搂着打扮嗲魅的小男，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李掌柜坐在主位上，身边陪着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想必就是王会长。

“王会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会弹琴的小男。”李掌柜笑着把罗引妹推到王会长面前。

王会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罗引妹，伸手就要摸他的脸。

罗引妹下意识地往后躲，王会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给脸不要脸？”

…

“也就这样吧，玩起来不如那些个杏蝶楼的小男孩……他们个个都是极品呀，屁股翘，喉结骚……”

王会长穿好衣服离去，只留下罗引妹绝望的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他还未从刚刚的折磨中回过味来，冯哥便恼怒的从外边冲进房间，对着罗引妹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