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白怔了下，忙不迭掏手机，又被打断——

“你去接，跑一趟，看现在有没有闲点的员工，三倍工资。”陆庭舟阖上眼，靠在门边，“给她看小孩去。”

看着他哥咬牙切齿的模样，小白猜这次的事，有些难缠。

—*—

助播名单需要提前上报，已经被斯蒂文更换成舒宜，无法再调换。

等晏余来的时间里，舒宜被安置在休息室里，找了个女员工陪着她。

这女员工自打舒宜进门的时候就注意上她了，闲聊了几句，便用那种八卦的语气问：

“美女，你喜欢我们陆总啊？”

“很明显吗？”舒宜娇羞地垂下头，扭了两下后，承认地点点头。

“哟，陆总可抢手了，”女员工开着玩笑，“你要追得赶紧，我们TechTown暗恋陆总的可不少。”

“没关系。”舒宜温婉一笑，俨然已经把自己放在了正室的位置。

“技术部有一个，代码写得特别美观，做的UI也好看，陆总很欣赏她。”

“工作需要，应该的。”

“宣发也有几个，又年轻又漂亮，那脸嫩的，个个都不输明星。”

“我这张脸也不丑。”

女员工看了眼手机，腾地站起：“美女，跟你合作的人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舒宜落落大方，也跟着站起，乖巧一笑：“我也迎接迎接。”

门被拉开，女员工探出头，左右搜寻一番，挥挥手：“这边！晏余！”

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女员工被猝然的异响吓得缩起了脖子，她转身——

方才岁月静好的舒小姐手里那只不明真假的香奈儿重重摔到了地上。

“晏余？！哪个晏哪个余？”舒宜指着门，盛气凌人道，“晏余怎么会在？让她滚！”

女员工被她吓得不轻，早借机偷偷溜了出去，门边传来动静。

舒宜找准下一个人进门的时机，气急败坏地捡起香奈儿甩了出去——

恰好一分不偏地砸到了陆庭舟胸膛上。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舒宜又夹了起来，“你没事吧？”

可陆庭舟身后那个人却让她没法淡定，她吊着嗓子，不可置信道：“还真是你啊？你怎么好意思来TechTown上班？”

她声音一会烈一会柔，语无伦次不知该对谁说：“你走了一圈，发现没人比师兄更好，就又回来了？是你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师兄，我告诉过你啊，晏余是装的，是装的！你怎么能再被她骗一次？师兄你受了小人蒙蔽啊！”

她蹲在地上，看上去有些崩溃，眼神却很痴情：“你难道忘了，当年你……”

“不要讲了。”陆庭舟瞥了晏余一眼，“我们现在，只有同事关系。”

“我不希望在这个地方听到有人提起过去的事情，清楚吗？”

他的目光落到舒宜身上，有如实质，像种警告。

晏余在路上听小白说了紧急直播的事情。主题突然从游戏换成贝雕。整个公司，只有她一个人能负责这一部分。

再次和陆庭舟独处，虽然只是从前台到休息室的短短一段路，晏余仍尴尬得紧。

脚趾扣地的心理在听到陆庭舟轻描淡写的那句“助播是舒宜”时达到巅峰，又再度坠落。

舒宜肯定会骂她，以最尖锐的语言。

舒宜也确实如她所想的做了。

此刻，晏余安静地看着舒宜，窗外的风声让她有些头皮发麻。三个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或多或少，总不可免地勾起过去某段时间的回忆。

晏余很怕回忆。

这种沉默的局面，像是老天给她开的保护机制。

跌坐在地上的舒宜缓缓爬起，脚步还有些颤巍：“我知道了，师兄。我会配合工作的。”

她笑得勉强：“可以交接了吗？”

“还不行。”陆庭舟抬手，触了下方才被舒宜砸过的地方。

她的香奈儿上有块钻凸出来，蛮锐利，砸上那一刻就刺得他吃痛。

至少是擦破皮的程度。

陆庭舟再抚上，那位置依然有种灼伤感。像心里某种感受被具象化。

烫得他很难受。

“你想打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刚才这一下，算我倒霉，替她抵的。”

他蹙眉，冷冷扫了对面的人一眼，慢条斯理开口道——

“你欠晏余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