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发现康柏铮自从那天后变了,跟俞可在一起时这种变化尤其明显。
他喜欢盯着俞可看,那视线犹如有实质般总能让俞可感觉的到,但那种注视又恰到好处,不会带上让人不舒服的侵犯。如果一定要给这种目光一个界定,那就是关照。他总把俞可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时时关照着,这让俞可感到很窝心。
虽然康柏铮给她发信息和打电话的频率跟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可俞可还是能感到不同。就像有人在潜移默化地侵入你的领地一样!
如果换一个人俞可心里的警钟大概早就咆哮着让她做出远离隔绝的行动了。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康柏铮,她就没有抵触的情绪,甚至有点放任他的入侵也有点享受这种关照。
俞可觉得自己是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她开始探寻自己这种不对劲的指向。
不过,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情绪之前,意外却提前找上了她。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对自己的研究,亮出挠人的小爪子对准了另一个方向。
......
林清许到了退休的时间了,俞然和俞可商量着要给她办个退休晚宴,邀请她的同事和朋友一起来参加。
那天俞可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就回了家。
俞然已经带着儿子搬回了俞家,俞可回去时逗着小家伙玩了好一会儿,才去拿出自己列的清单检查有没有把晚宴的东西和要请的人落下。
林清许今天在学校也有一个小小的退休仪式,本来说好的是忙完就回家,到时候一起去酒店。
看到时间差不多时,俞可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可可,我这里刚结束,现在从学校出来了,准备往家走。”林清许在电话里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开心,她叹了口气,笑着对俞可说:“唉呀,妈妈这一退休竟然还有点舍不得,这可是我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啊。”
俞可提前看过自己的专业书,了解她现在的这种心情,笑着安慰她:“妈,你是从老师的工作岗位上退休了。可你得马上进入姥姥的工作岗位,回来带洛小朋友。我和我姐努力挣钱让你们娘俩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快点回家吧。小朋友都等不及要庆祝姥姥的新生活了。”
林清许在电话里被俞可哄得哈哈大笑,说马上到家,然后娘俩就扣了电话。
俞可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后有片刻的心慌,她不知道这从何而起,觉得是不是自己最近熬夜多了,身体起的抗议。
洛小朋友突然哭了,声音挺大,俞可来不及再想就进屋问俞然怎么了。
“不知道,睡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是不是做噩梦了?”俞然把儿子抱起来哄,小家伙声音挺洪亮,哭的一抽一抽的。
俞可心慌的更厉害了,甚至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她抓着手机对俞然说:“我去接接咱妈吧。”
要放在平时,俞然肯定会嘲笑她,这么一会儿还要去接,多大了还离不开妈。可今天出人意料的她没说话,点了点头让她快去。
下了楼,俞可就开始跑,往一中跑。
买房子时就为了照顾林清许上班方便所以买在一中附近,从家到学校也就十分钟。俞可拿出了跑百米时的速度往学校跑,远远的她看到有救护车停在校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抬着人往车上走,周围还有没散去的人群。
俞可觉得自己浑身在发抖,脚步踉跄了一下,再抬头时她看到了担架上那熟悉的衣服。
等她冲到救护车旁时,医生正在关车门,她扒着车门着急地喊妈,医生问她是患者家属吗,她不停地点头,医生放她上了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载着昏迷不醒的林清许和心急如焚的俞可往医院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