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坐在救护车上,看着躺在担架床上闭着眼睛戴着呼吸面罩的林清许,怎么也不敢相信打完电话没有多长时间她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充满了恐惧,恐惧到眼泪都不敢掉下来,她怕掉落的眼泪让那些假想变成现实。
她拿出手机,拨了康柏铮的电话,这一会儿她无比想要听到康柏铮的声音,想要见到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人,这个总让她感觉很踏实可靠可依赖的人。
“喂,俞小可。”康柏铮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俞可的眼泪没忍住涌了出来。
“铮哥。”只喊了一声,俞可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康柏铮是和俞然前后脚进的医院,在急诊手术室外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蹲在墙角边的俞可。
被拉进怀里抱住后,俞可才泄了劲,死死抓着康柏铮的衣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
那天的记忆对于俞可来说很模糊,也可能是她潜意识即将失去林清许的恐惧太深,自作主张模糊了那段记忆。
林清许在ICU里待了整整一周才转到了普通病房,期间俞可和俞然都无法进去看她。
俞可等到医生说她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后才去了学校保安室调监控。
其实在此之前康柏铮的同事已经把整件事调查清楚了,而且他也已经把事情大概跟俞可说过了。
那天通完电话,在学校门口林清许遇到了特意等她的胡晓青,不知胡晓青跟她说了什么,她妈变得很激动,后来就晕倒了,晕倒后胡晓青拨打了120电话,不过在救护车来之前她就悄悄离开了。
查清后她被警察带走做调查,她说只是跟林清许讨论了下俞良松想离婚的事,别的没说。她一口咬定是林清许自己本身就有病,跟她无关。
后来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存在故意刺激林清许的情况。警察做了记录后就放她离开了。
俞可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不过事儿是这样一件事,至于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就很难讲了。她不想去问林清许,不想再用这么恶心的事来让她回忆那天的情况。
所以,她一个人去保安室求人,拷走了当天的视频。
回到家俞可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遍的回放那天的视频,就像警察说的,两个人没有任何肢体冲突,只是语言激烈了些,胡晓青给她看了几眼手机,其他的都没什么疑问。完全构不成犯罪。
俞可把这段视频放进上了锁的文件夹,调出部分文件做了稍稍的遮挡处理,用压缩软件做了压缩包发到了胡晓青的工作单位,同时又打包了其他的文件转发给了俞良松所在的院校。
做完这些,她还觉得不够,挑了张露骨的照片在网上发了,同时艾特了两个人的工作单位。
第二天,她穿好衣服,背上背包就出了门。
站在胡晓青工作单位等了不久就看见了她,俞可也没说别的,上去扯着她就打。不管胡晓青怎么哀嚎她都没放手,她也没开口说一句话,就是把胡晓青往死里打,保安跑出来制止她,有人报了警,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拉开。
想起林清许躺在担架床上毫无生机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能疯,尤其见到胡晓青本人时那种疯劲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下手很狠,是完全不计较后果的狠,被警察带走时,她还狠狠的盯着坐在旁边满身狼狈的胡晓青。
大概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凶狠,也可能是被她下手的狠劲镇住了,胡晓青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就没有了刚到警察局时的嚣张。
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教育俞可虽然胡晓青做事不道德,但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不对,不该动手打人。
俞可除了交代情况时说过话,就再不开口。工作人员让她联系人来把她领走,她跟人说:“没人来领,把我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