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们跟丢了,不敢说。”小川小声说道。
“你们……”卫长亭有些疲倦,“算了,让人往玦安县带个信,她的户籍还在那儿,总是能找着人的。等那孩子好一些,就送他回去吧。”
“是,少爷。”小川答道。
“那伙人究竟是谁?”简易秋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偏偏卫长亭的手下打探来的消息总是缺了这,少了那的。
“鲜大人来得正是时候,总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如我们去找他们吧……”傅悠兰说道。
是啊,鲜逸飞到的时间刚好,那黝黑的壮汉一脸讨好,总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可是,这些消息,鲜逸飞又怎么会同他们说?
“小傅,不要意气用事。”卫长亭沉声说道。
“卫公子,我们插手这事就无法脱身了。他们都说‘后会无期’了,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就算不理会,能逃避一辈子吗?”傅悠兰眉毛上挑,气鼓鼓地说道。
与其避让,不如先摸清他们的底细。简易秋认同傅悠兰的想法,逃避解决不了办法,只是单靠他们这群人还是不够。
“是,此事到此为止。你要说我懦弱也好,我不会再插手了。”卫长亭决绝道。
“好啊。”傅悠兰双手抱臂,扭过头,不再理会卫长亭。
小川不敢接话。卫长亭的手下个个都抿着唇,低下了头。
“卫小姐,傅小姐,卫公子,你们回来了!这菜我做成功了,今日你们一定要尝一尝。”小舒一瘸一拐跑进了这间院子里。
出门前,小舒去了厨房打杂,说要是今日顺利,一定给大伙做道好菜,庆祝庆祝。大家只当他是玩笑话,没当真。
小舒瞥见了碎布和血水,他愣了一下,站到了柳厨娘的身后。
“先去吃点吧,此事之后再议。”卫长亭松了口,打破了僵局。
“好。”
纵然佳肴在前,也索然无味了,简易秋扒了几口,忍耐着不适,最后全吃完了。
一定可以想起来的!她凭着要抓住那伙人的劲儿逼着自己要沉下心。
次日天未亮,卫长亭的那个手下还是走了。简易秋一行人找了处地方葬了他。
“他叫千恒。”卫长亭转过身时,已是泪留满面,“是我对不住他。我本想借这次机会让他回一趟故园,却没想到让他客死他乡。”
千恒其人,昔年流落至他乡,遇卫一衡收留,此后,为卫长亭鞍前马后,他性子活泛,身手不算好,轻功还可,自小夙愿是走四方,见天下太平,盼无人流离失所。
这是简易秋第一次见卫长亭哭,也是第一次听到卫长亭说起他人的生平。那天,卫长亭说了很多千恒的事。简易秋才发现,原来,能够留存在记忆里的点滴有这么多。
“是属下的错,属下想着千恒跑得快,打不过也能来得及逃……”元辛悲戚道。
世事哪能皆如人意。简易秋更坚定要抓到那伙人的想法了。
两日后。
晴朗的天气里,游人放着纸鸢,分明是春日,却不知为何尽是萧索。
奏琴娘子的孩子只醒了一炷香的功夫,又昏睡了过去。简易秋、傅悠兰和卫长亭等在那间房外。傅悠兰侧着脸对着卫长亭,不愿同卫长亭搭话。
简易秋不知道往后他们该如何查下去了。她同傅悠兰说起灰袍人,傅悠兰说他那是张假脸。线索就卡在这儿了。
“少爷,少爷。”小川跑得直喘气。
“怎么了?”卫长亭问道。
“鲜大人……鲜大人派人来了,说是明日申时在霜天楼相约,邀公子、卫小姐和傅小姐一道去。”
“霜天楼是?”简易秋估摸着去的是个食肆,就是这名儿实在不像有烟火气的。
“是个酒楼。霜天楼这两年在开洋州开了不少子店,生意是不错。”卫长亭一脸了然。
“你看,这不还是得见上鲜大人?”傅悠兰看向卫长亭。
“小傅说得没错。但鲜大人来找我们和我们找他是不一样的。他不找我们,何必自讨没趣呢?”卫长亭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也是。”
这日,简易秋一行人进了霜天楼就被人带去了雅间,那雅间有个机关,可以通往隔壁。简易秋见着那道机关门开了,鲜逸飞已经入席了。他们一行人落了座,鲜逸飞点了点头,他身旁的人一动机关,那道机关门缓缓闭上了。
“我此行来蒙安县,是个意外。蒙安县本不在我职责内,商大人赶鸭子上架。我么,就到这儿了。”鲜逸飞话闸一开,说起了他刚到开洋州赴任时的事,神情严肃。
鲜逸飞卖什么关子?她接着听了下去。
原来,二十多日前,鲜逸飞到哲安县赴任。
因着鲜逸飞是京城来的,商大人器重他。鲜逸飞新官上任,难推拒商大人的邀请,来到了秦老夫人的寿宴。他说到这儿,特别提了一提,他不好太不给面子,应付了一下。
至于孩子的百日宴,商大人还说鲜逸飞若是得空可去。鲜逸飞听同僚提过,商大人晚来得子,宝贝得很,孩子羸弱,这百日宴是孩子稳住了才决定要办的。他要忙公务就没去了。
聊完那赴宴之事,鲜逸飞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他上任没几日,邻县就是蒙安县没了个官儿。本来蒙安县的事儿轮不到他头上,奈何这商大人偏偏选中了他。
鲜逸飞说的这些,简易秋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她听得发闷,心神不定。
再等等,鲜逸飞总不是为了说这些才找他们来的吧?
“商大人想必是听说了些我的传闻,当我是个好跳板呢。我呀,清闲日子是过不着了。”鲜逸飞饮了口酒,又说道。
外头传来“咚的一声”,鲜逸飞顿了顿。
“光说这些了,我找各位来,是想让各位见一人,我表弟云楼生,各位应该都认识。”鲜逸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