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你们到这儿了。”领头的老伯哈了口气。
“多谢几位老人家,要不是你们带我们到这儿,我们怕是要在外冻一宿了。”小川连声道谢。
“像是又要下雪了。不如几位老伯今日也在这庙里住下,天亮了再回?”卫长亭劝说道。
“多谢公子好意,不必,不必。”领头的老伯摆了摆手。
“公子,我们几个都是同村的,再走个约莫五里路,就到村子里头了,近得很。”一个瘦削的老伯笑着说道。
“是啊,老夫还是得快些回去,今日临时起意出了门,没同娘子说,晚回了,可没好果子吃。”一个白胡子老伯摇了摇头,说道。
卫长亭只好嘱咐他们路上小心,不多挽留了。
老伯们一走,卫长亭的脸色就变了。
而马车里的简易秋在路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梦中一条巨蛇扑来,简易秋猛地一下就惊醒了。她缓过神来,才发觉马车停了,外头没了动静。
简易秋从马车上下来,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牌匾。
手下人点燃了篝火,火光之下,那块牌匾熠熠生辉。
手下人推开了门,简易秋看到了庙中那座面容无悲无喜的金身雕塑。她扫视了一圈,发现眼前的破庙比她在乞儿时住得要好,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手下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在四周检查了一遍,确认无碍,便向卫长亭报告了。
卫长亭留了几个人在外看着,余下的人一同进了庙里休息。
夜半时分,有风漏了进来。
小川睁开了眼睛,起了身,手按在腰侧,向有声音的一边挪动,他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制住了对方。
那是一个孩子。
简易秋因着休息过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只是眯着眼养神,听到动静,站起了身。姜明、姜天也警觉地跳了起来。
小川提着那孩子出来。
微弱的火光之下,简易秋终于看清楚了那孩子的模样,他的脸上有一道已经痊愈了的很深的伤疤,他面色发青,奄奄一息。
简易秋的心一颤。
“小川,再看看,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卫长亭冷不丁开口。
庙里的手下人迷迷糊糊地醒了,紧绷了起来。
姜明从小川手中接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手中攥着布条。
小川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另一个孩子。
另一个孩子看着愣愣的,水汪汪的眼睛里有好多红血丝,他的手上布满了伤痕。
究竟是谁下的手?这两个孩子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孩子看着状态不好,也问不出话,卫长亭就继续歇着不管了。
“姜明、姜天,拿药箱来,再拿几件厚衣服给他们穿上。”简易秋的声音发冷。
姜明拿来了药箱,简易秋沉默地给孩子上药,上完药,包扎好,一抬眼,那孩子仍是那一副呆愣的神情。
“姜天,明天给他们找个大夫吧。”简易秋觉得现在比方才还要冷,她裹紧了披肩。
“是,小姐。”
简易秋望向那金身雕塑,自是一夜无眠。
那两个孩子倒是昏睡了过去,众人醒了,他们仍没醒来。
“卫宁,让他们在我车上待着吧,我今日骑马。”卫长亭扫了眼两个孩子,说道。
“好。让姜天照顾他们吧。”简易秋点了点头。
简易秋一行人离开后,那庙上的牌匾掉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这条路先前都没走过,昨日的老伯说约莫五里范围有村落,那找大夫也应当不远。
然而,简易秋一行人走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个村落,四周仍是光秃秃的一片。
“小姐,昨日那几个老伯怕是有诈。这都走了快十里了,也没个落脚的地儿,还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找到大夫……”姜明眉头紧锁。
“走到这里,就无法回头了。悠着点就是。”简易秋知道一切不可能都那么凑巧,只有小心为上。
“少爷,昨日的老伯诓我们!”小川挠了挠头。
“呵,继续走吧。”卫长亭抿了抿唇,又骑快了些。
风吹起帘子,简易秋看到队伍前方的卫长亭,她觉得卫长亭的背影有些孤独。
又走了好几里,一行人到了磐木县,是个还算繁华的地儿。
姜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马车里的暗格子里找到了一本《商路志》。
“这是老爷先前随手放马车上的,好久都没用上了。看那地名儿,实在眼生。这本《商路志》应该能派上用场。”
简易秋在马车上翻起了《商路志》,她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磐木县这地方在《商路志》里记载寥寥,简易秋在《商路志》里翻了好几遍,才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看到一小行关于磐木县的字。
那一小行字结尾几个字根本看不清楚,简易秋把《商路志》给了姜明,姜明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愣住了。
“卫小姐,卫小姐,咱们到客栈了。”卫长亭的一个手下见着简易秋还在马车上,怕简易秋没安置好,他们又要被卫长亭盯上,小跑到马车边,提醒道。
“好。”简易秋收起了《商路志》,走下了马车,向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