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翼打趣道:“二位贤侄今日齐聚一堂,罕见!”
文知非接过话茬:“世叔说笑了。那都是同窗间的戏言。”
云楼生笑着说道:“知非说的是。曲大人,晚辈和知非还是相熟的。”
“知非好久没见了,近来可好?你兄长……呀,这还是晚些再聊。”曲翼说道。
“这位是卫姑娘?”曲翼示意二人落座,看向简易秋,问道。
“正是。草民卫宁见过曲大人。”趁着文知非与曲翼寒暄,简易秋调整了心情,见曲翼一眼望过来,马上行礼。
“草民今日是为大人在卫家铺子定下的那批货而来。昨夜,铺子走水,大人要的货受了损,这是草民之失。若大人宽限些时日,草民可重新备货,草民愿给大人让五成利,除此之外,大人还可在铺子里选些需要的作为补偿;若大人实在急用,草民这儿恐怕来不及调货,草民愿退还大人定钱并赔偿。”简易秋用拇指指甲掐了掐食指,强装镇定。
简易秋不知道这个回答能不能让曲翼满意,心里头可紧张。
一想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让利五成,简易秋有些心惊,但话已出口,收不回,只好祈祷这位曲大人不要太难应付。
云楼生听到这些,眼里有几分欣赏,那欣赏之意转瞬即逝,他低头看了看,再抬眼时,他的眼中只有冷漠。
曲翼并没有马上回答,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
文知非起身,不经意间露出衣上被火烧掉的一角和灰扑扑的部分,帮衬道:“世叔,昨日夜里,铺子走水,知非刚巧路过,便帮了个忙,忙活到早上才好,这身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世叔要的货虽然保住,但多少有受损。若世叔不急,不如宽限些时日?”
“不必紧张,这些都好说。”曲翼慢悠悠地说道。
“那批货不急。我想要的你卫家的铺子里可没有,是开洋州下的蒙安县盛产之物。倘若你找到了那个,我不需要你让利。不必急着给答复,想清楚了再说。”曲翼说道。
简易秋皱了皱眉。开洋州下的蒙安县盛产的东西让曲翼这么重视,要找到带回,其中不知有什么难处,曲翼又是这说辞,话里话外似乎还是想要她应下,她是得回去思量一番。
“多谢曲大人体谅。草民会尽快做决定的。”简易秋答道。
“好。我同知非还有些话要说,二位无事便可离去了。”曲翼似有倦意。
“曲大人,草民告退!”简易秋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地方,克制地说道。
“曲大人,晚辈告退!”云楼生和曲翼聊得差不多,也没留下的理由,话别,转身向外走去。
曲府管家送简易秋和云楼生出了府。
简易秋一出府,才松了口气。
云楼生眼带笑意:“没想到今日在这儿见到了卫姑娘。”
“是啊,我也没想到今日在这儿会遇到云公子。”简易秋一愣,也客套起来。
简易秋才从紧绷的状态出来,一对上云楼生,实在没心力应付,满脑子都是曲翼提的要求。
云楼生察觉到简易秋的冷淡,不再多说:“今日实在碰巧。在下还有事儿,不打扰卫姑娘了,告辞。”
“云公子慢走。”
上了马车,简易秋才品出点不对劲,这云楼生莫非是在搭讪?很快,简易秋把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姜明,今日文公子帮了我,备份礼,改日送到文公子府上。”简易秋按了按眉心。
“是,小姐。”曲府管家不让姜明跟着进府,姜明见简易秋并不像是解决了事情,正打算问,就听见简易秋又说了起来。
“姜明,你可知开洋州下的蒙安县盛产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么?”简易秋想着姜明跟着卫老头在外走南闯北,想必对这些略知一二,眼下时间不多,就近打听一下,再考虑考虑。
“倒没什么特别的。那东西平常用不上,故而铺子也从没收过。小姐突然提这个,莫非是曲大人为难小姐了?小姐,不然还是回绝了好,老爷临行前也嘱咐过,铺子里的事实在行不通就赔些了结,家底子还是够的,不要惹麻烦上身。”姜明说道。
“我再想想吧。”简易秋拿不定主意,掀开帘子,透透空气。
看着简易秋和文知非进了曲翼府上好一会儿,跟在后头的程二、吉四和严五三人腿都蹲麻了,一见简易秋出来了,他们又立马跟上了马车,还没缓过神,见简易秋一探头,吓了一跳,险些以为被简易秋发现了,三人的姿势都显得僵硬。
“被发现了?”程二焦虑了。
“自然点,自然点,这街上都是人,咱们也是过客,不打紧的。”严五瞄了眼程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