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应邀后,犯头痛倒也少了。简易秋也纳闷。不过该察看还是要察看,简易秋将应邀一事暂且放在一边。
来铺子一看,掌柜态度一般,简易秋也无心经营生意,打个照面,盯上两个时辰就出了铺子。
十五那天,正巧卫家的一处铺子新进了一批货物,简易秋听闻赶早儿就去了铺子里。
简易秋惦记着新货,在一旁看着盘点,见伙计理清楚了,又在铺子里转悠了一阵。
近来,一出门,简易秋总觉得有人在监视她,是敌是友不得而知。往常出任务,徐掌柜都说有让人看着,她从没察觉。
倘若这次任务出了变故,徐掌柜会让人知会么?
想来是不会。
简易秋伸了个懒腰,出了铺子,进了斜对角的茶馆,猫在茶馆二楼的厢房里,暗中观察铺子往来的动静。
这间茶馆客人不多,吃食不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点心来喽!小姐,这是我们掌柜送的,您这几日来小店光顾,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店小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头是三道点心。
简易秋看着点心瞧不出个名堂,冲姜天示意。
“多谢小二!”姜天笑着应道,给店小二打了些赏钱。
四周安静了,姜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姜明、姜天神神秘秘地同简易秋说:“小姐,老爷出门前说,小姐有事尽可吩咐门客,小姐往后要掌管宅中门客,接手生意,早些摸清他们的秉性也好。这是联络的信物。”
“爹这么说么?好。”简易秋接过玉牌,放入袋中。
一辆马车停在卫家铺子对面的宅门前,上面走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看着矜贵。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生上前同那人交谈,随后他们一同入了宅子。
“对面是谁的宅子?”简易秋每次都直奔铺子,鲜少关注铺子周边。门可罗雀的地儿冒出了几个人,引起了简易秋的关注。
“那是云家的宅子。云家式微,低调得很,平日少有人来访。”姜天答道,“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家少的是一个机会罢了,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简易秋皱了皱眉,记下了。平日里徐掌柜从不提起京城,所以她对京城中的人与事并不了解。她要多多了解京城,为早日脱身作准备。
“小二,我要的菜可打包好了?”隔壁厢房里传来一个女声。
姜明眉头一挑:“小姐,咱们回去吗?这会儿也没动静了,不如明日再来?”
简易秋不知姜明打什么主意,想着无事,便同意了打道回府。
简易秋出了茶馆,张望四周,林宅门前的马车不翼而飞。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卫宁,可算找着你了,莫不是忘了今日之约?”卫长亭的出现让简易秋一愣。
姜明一见到卫长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姜天拽了拽姜明的袖子,姜明回过神,眼神飘向远处。二人站在一旁静候。
“没忘没忘。堂兄怎么会在此?”简易秋眼带笑意望着卫长亭。
“正巧刚忙完,听管家说近来你都在照看铺子,我就来这儿看看。”卫长亭摸了摸袖口。
“原来如此。”
这时,云宅的门忽然开了,走出了几个人。
“卫宁,今日带你去散散心……”卫长亭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长亭!有些日子没见了。”云楼生送客后,正欲回去歇着,听见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是卫长亭,于是小跑到卫长亭身侧。
“是呀。这是云楼生,我的友人。”卫长亭闻声,看到云楼生并不意外,“楼生,这是我堂妹,卫宁。”
“原来是卫姑娘……”云楼生点了点头。近来卫宁失踪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云楼生也有所耳闻。
“久仰云公子大名。”
“楼生是否要一道去游湖,我同阿宁约了今日,想着带她散散心。”卫长亭脸色一冷,握紧了拳头,不愿云楼生来掺和。
“好啊。我今日正好得空,难得偷闲。”云楼生忽略卫长亭的目光,偷看了简易秋几眼。
简易秋以为云楼生只是好奇,没在意他的目光,但她觉着氛围有些不对劲,散心之行人多了,卫长亭似乎并不开心。
不知谁家好人好用铃铛,满大街铃铛叮当作响,吵得脑壳疼。百姓面露难色,退避三舍。众人敢怒不敢言,简易秋等人的目光也聚焦到了铃铛声传来之处。
那是一群大汉,为首的穿官服,不怒自威,后头跟着的个个凶神恶煞,腰间别着一大串铃铛。